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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文学史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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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文学概述 一、 文学的起源 中华民族文化源远流长,最早要追溯到原始社会。 首先,文学从本质上讲起源于劳动。由于原始社会人类过的是群居生活,参与的是集体 劳动。在集体劳动的过程中,为了减轻肢体劳动负担,促使劳动的和谐,自然发出一些呼喊, 循环反复,产生了节奏,这就是最早的音乐、舞蹈、诗歌。 “今夫举大木者,前呼‘邪许’ , 后亦应之,此举重劝力之歌也。 ”(《淮南子·道应训》)正是描述了上古时代的人集体劳动时 一唱一和的情景。因此,从根本上说,文学艺术起源于劳动。 其次,文学的起源与原始宗教有着密切的关系。原始时代,人们认识自然的能力非常低 下,在变幻莫测的自然界面前,产生了原始的神秘感,形成了对自然神的信仰和崇拜,由此 出现了原始的宗教;在对神崇拜的同时也对神赞美,企图借助想象来解释它、征服它,这就 产生了神话。远古神话是人类用幻想的形式,按照自己的心理和愿望对自然潜在的力量进行 描摹与解释的结果。因此,那时祭天、祀神、大猎、大耕种、大收成之际及大战前后必举行 一种仪式, “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吕氏春秋·古乐》),或鼓舞人 心,或欢庆丰收??杉忌窕氨纠淳褪亲诮痰囊徊糠?,是对宗教仪式的一种记录。 二、 古代神话传说 最早的文学形式应该是原始神话,它产生于母系社会晚期,以宗教为自己的文化母体。 上古神话主要是口头文学,在民间广泛流传,并不断充实,不断提高。现存最早的古代神话 大都保存在《山海经》《淮南子》中, 、 《庄子》和《楚辞》也保存了一些神话。古代神话的内 容丰富,有的反映了先民在与自然斗争中对神力的乞求(《山海经》 “鲧禹治水”),有的表现 了对征服自然的向往(《山海经》 “女娲补天”《淮南子》 、 “后羿射日”),有的涉及原始部落 间的冲突与融合(“黄帝伐蚩尤”“舜逐三苗”),以奇幻的方式表现了特定的现实内容。 、 马克思说: “任何神话都是用想象和借助想象征服自然力,支配自然力,把自然加以形象 化。 ”实际上,神话是以不自觉的艺术方式对自然和社会形式本身的加工,能帮助我们了解原 始社会人与自然的关系;同时它神奇的幻想,能够激发后世作家的想像力,并提供创作素材, 对后世的文学发展有着深刻的影响。 三、 先秦诗歌的发展 1 ? 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 从夏商到西周时期是中国文学的启蒙时期, 文学从口头流传的形式发展到语言书写形式, 主要作品有《春秋》《尚书》《周易》《诗经》 、 、 、 。其中《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它收 集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公元前 11 世纪到公元前 6 世纪)大约五百多年间的 305 篇诗歌, 开 始称作《诗》或《诗三百》 ,到汉代才把它奉为经典,称为《诗经》《诗经》中的作品大多产 。 生于黄河流域,内容极为复杂,绝大部分是从民间采集而来,还有一部分是公卿士大夫献诗 的汇集,另外一部分是庙宇的乐歌。 《诗经》是“中国北部的民间诗歌的总集”(郑振铎语)。 《诗经》中的诗,当初都是配乐的歌词,保留着诗歌、音乐、舞蹈三者相结合的形式, 只是后来音乐和舞蹈失传,只剩下歌词了,也就是流传到今的诗歌总集。但《诗经》的编排 是按音乐性质的不同而编排的,分为风、雅、颂三类。 风,是各诸侯国的土风歌谣,包括周南、召南、邶风、风、卫风、王风、郑风、齐风、 魏风、唐风、秦风、陈风、桧风、曹风、豳风,共十五国风,160 篇。大部分是民歌,也有 少部分是贵族作品。国风是诗经的精华所在,最具有文学价值。 雅,是朝廷的正声雅乐,分大雅和小雅,共 105 篇,大部分是贵族文人所作,小雅中有 少部分是民歌。大雅用于诸侯朝会,小雅则是贵族文人的宴会之歌。 颂,是宗庙祭祀的乐歌,分周颂、鲁颂、商颂,共 40 篇,全部是贵族文人的作品。 《诗经》创作的时间比较长久,内容也十分庞杂,有祭祀神庙的颂歌,有反映农事的诗,

有揭示动乱给人民带来疾苦的, 还有揭露统治阶级残酷压迫和极其奢侈生活的。 总之, 《诗经》 是一部现实主义的诗歌总集,是反映从周初到春秋中叶五百年间社会生活的一面镜子。 《诗经》的艺术表现手法是“赋”“比”“兴” 、 、 。赋是直陈其事,比是打比方,兴是先言 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这些对后世诗歌的创作有很大的影响,特别是比兴手法,已成为我国 诗歌的一种基本表现手法。它在结构上的一个显著特点是重章叠句,回环复沓,有利于充分 抒发情怀,增强诗歌的节奏感。 《诗经》的语言丰富、准确,具有音乐的美感。句式上以四言 为主,修辞多加变化,构成了诗歌整齐而有变化的韵律美感。 《诗经》在文学史上对后世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的 现实主义精神, 一直是后世文人的创作方向, 其入世思想一直是我国文学发展的主流。 《诗经》 为我国两千年来的诗歌创作奠定了基础。 2 ? 战国后期新诗体的崛起——《楚辞》 楚辞产生在战国后期,是源于江淮流域楚地的歌谣,是一种新的诗体。 “楚辞”的名称起 于西汉初年, 西汉刘向把屈原、 宋玉等人的作品以及汉代人的模拟之作编辑成书, 定名为 《楚 辞》 ,共 16 篇,现已失传,现传的朱熹集注的共 15 篇。屈原的《离骚》是《楚辞》的代表作, 因此后人又称“楚辞”为“骚体” 。 《楚辞》的大部分作品为屈原所作,有《离骚》《天问》《九歌》《九章》《远游》《卜 、 、 、 、 、 居》《渔父》7 篇,有宋玉的《九辩》和《招魂》2 篇,有景差的《大招》1 篇,另外还有贾 、 谊的 3 篇。 《离骚》是屈原的代表作,是我国古代文学史上最长的政治抒情诗,也是光耀千古的浪 漫主义杰作。在这首诗里,诗人记录了自己过去的人生经历,抒发了自己“信而见疑,忠而 被谤” 的苦闷和矛盾, 反复倾诉了对楚国命运的关怀以及决不同恶势力同流合污的高尚精神, 表现了对纯洁高尚人格和“美政”理想的强烈追求。作者运用一系列比兴手法,充分利用神 话题材,通过丰富的想象,形成了绚丽的文采和宏伟的结构。其表现出来的积极浪漫主义精 神,对后世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屈原的出现,标志着诗歌由集体歌唱转变到个人单独歌 唱的新时代。屈原诗歌的魅力体现了一种巨大的精神力量,体现了人类追求真、善、美的巨 大热情和理想。 《楚辞》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它所体现出来的积极浪漫主义精神影响了一 代又一代诗人的创作,把中国的古典诗歌发展推向顶峰。 《诗》《骚》并称,成为中国古典诗 、 歌的两大源头。 四、 先秦散文的发展 在先秦诗歌发展的同时,我国古典文学的另一大源头——先秦散文也逐步发展起来。从 西周到战国时期,先秦散文的发展分为两大系列,一是历史散文,一是诸子散文。先秦散文 不仅在历史上、哲学上有很高的地位,在文学上也有着不朽的价值和巨大影响,可以说是中 国文、史、哲、宗教思想的源头。 1. 先秦历史散文 最初的先秦历史散文都是历史文献??际俏资φ疾返墓俜郊锹?,从西周开始,宗教的 作用退化,出现了专门掌管文献典籍和记录国家大事的史官。主要有《尚书》和《春秋》这 两部书。先秦历史散文到春秋战国时期达到了空前的繁荣,主要原因是:当时社会动荡分化, 各诸侯国之间的政治、军事、外交等方面的斗争极为复杂,各阶级、阶层为了各自的利益提 出了许多不同的政治主张,再加上养士、游说、从师之风盛行,使当时的思想文化空前活跃, 形成了“百家争鸣”的局面。代表先秦历史散文最高成就的主要著作有《左传》《国语》《战 、 、 国策》等,这些书记载了各国政治、军事、外交等方面的事件以及帝王、将相和策士的言论。 《汉书·艺文志》说: “左史记言,右史记事;言为《尚书》 ,事为《春秋》” 。 《尚书》 ,即上古帝王之书的意思,儒家奉为“经书” 。它主要记录了殷商至西周时期的

典、谟、训、诰、誓、命等官方文告,分虞书、夏书、商书、周书四部分。现存《尚书》为 周王室史官保存的历代文献的汇编,还有很浓的宗教意味。 《尚书》中的文章结构渐趋完整, 有了一定的议论中心, 记叙比较完整, 且具体而有层次, 是我国古代散文形成的标志。 《尚 但 书》还处于散文的初期发展阶段,文辞艰涩难懂,诘屈聱牙。 《春秋》是我国第一部编年体史书,儒家经典之一,为各诸侯国史籍,有《周春秋》《燕 、 春秋》《宋春秋》《齐春秋》等,大多亡佚。今传《春秋》是经孔子删削的《鲁春秋》 、 、 。它记 载了从鲁隐公元年(前 722)至鲁哀公十四年(前 481)242 年间周王朝和诸侯各国的重要史实。 《春秋》是一部提纲式的史书,语言朴素精确,叙事简约流畅。 《春秋》讲究一字褒贬、微言 大义的“春秋笔法” ,对后世作家注意用词造句,强调褒贬讽喻,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左传》即《春秋左氏传》的简称,又称《左氏春秋》 。一般认为它的作者是鲁国史官左 丘明,但无法确认。 《左传》是编年体的史书,记事基本上以《春秋》所载大事为纲,起于鲁 隐公元年(前 722), 迄于鲁哀公二十七年(前 468), 具体叙述了春秋时代 250 多年各诸侯国的 重大历史事件,提供了当时社会生活的宝贵历史文献。 《左传》不仅内容丰富,讽讥褒贬,态 度鲜明,而且强调了“民”是“神之主也”的民本政治思想,第一次正视了“民”在国家中 的作用, “国将兴,听于民”(《庄公三十二年》)。 《左传》长于叙事,尤其是善于描写战争, 具有高超的驾御事件全局和剪接庞杂史料素材的能力,能把错综复杂的战争和纷纭繁杂的事 件写得主次分明、曲折生动,特别是能以战略家的眼光揭示出战争胜负的原因。 《左传》人物 性格刻画非常鲜明,语言简练含蓄,堪称后世叙事散文的典范。 《国语》是我国最早的一部国别体史书。起于周穆王十二年(前 990),迄于周贞定王十 六年(前 453)。全书 21 卷,分别记载了春秋时期周、鲁、齐、晋、郑、楚、吴、越等八国的 历史片断。 《国语》详于记言,略于记事,大多史实都是通过人物的言论、对话来表现的,故 称《国语》 ,是一部记言体历史散文,文学成就不如《左传》 。 《战国策》简称《国策》 ,是战国时代国别体的史料汇编。作者已不可考,大约由战国末 期或秦汉时期的人编撰而成,后经西汉刘向整理编校,定名为《战国策》 。它记事上继春秋、 下迄楚汉之际(前 460—前 220), 反映了 240 年间各诸侯国之间纷纭复杂的矛盾与纷争。 全书 分东周、西周、秦、齐、楚、赵、魏、韩、燕、宋、卫、中山十二国策,共 32 篇。 《战国策》 的思想较为庞杂,但主要表现的是纵横家的思想。该书着重记述了谋臣策士的游说、谋议和 辞说。 《战国策》的文学成就高于《左传》 ,主要表现为人物性格的刻画更加鲜明形象;叙事 不仅情节更加完整、曲折,甚至个别地方用了虚构,这就使人物更富有个性,形象更加丰满。 如有不畏强暴、排难解纷的鲁仲连,有机智远虑、循循善诱的触龙,有慷慨悲歌、入秦行刺 的荆轲,有纵横机变、渴求富贵的苏秦,这些谋臣策士的说辞,铺陈夸张,雄辩恣肆,善用 比喻和寓言,具有较强的鼓动性和说服力。 先秦历史散文对于后世中国文学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不仅是史学家、政论家和唐宋 古文家学习的楷模,也为戏曲、小说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人物性格塑造的优秀方法。从文学 角度讲,先秦散文更像是一些抒情故事,它们虽然有“史”的形式,但本质上更有“诗”的 意味。 2. 先秦诸子散文 百家争鸣的战国时期,政治的分裂与文化的多元化、士的兴起与人文精神的弘扬,为诸 子散文的繁荣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汉书·艺文志》将先秦诸子分为儒、道、法、阴阳、墨、 纵横、杂、农、小说、名十家。其中儒、道、法、墨四家最有地位,主要著作有儒家的《论 语》《孟子》《荀子》 、 、 ,墨家的《墨子》 ,道家的《老子》《庄子》 、 ,法家的《韩非子》 。 先秦诸子散文由于是在辩论和争鸣的环境中发展起来的,因此它经历了由简到繁的发展 过程。大体上经历了语录体、对话体和专题论文三个阶段。 语录体,出现在春秋战国之交,以《论语》《墨子》为代表。单纯的语录体往往只有结 、

论,没有论证过程,是论文的初级阶段。 《论语》是孔丘及其弟子语录的结集,主要记载了孔子的言行,于战国初期由孔子门人 及再传弟子记录编撰而成。全书共 20 篇??鬃铀枷肜砺鄣暮诵奶逑凳恰叭省?,主张“爱人” 和对劳动者实行“仁政” ??鬃右簧邮轮龊徒惭?,学识渊博,对古代思想文化的发展作出 了巨大贡献,是我国传统文化的杰出代表。 《论语》体现出理想政治的殉道者的情怀,凸现了 中国文化史上第一位知识分子形象,其中的人文思想具有永恒的美学意义。 《墨子》是墨翟及其后学的言论、著作集。现存 52 篇。墨子竭力反对诸侯之间“亏人以 自利”的兼并和掠夺性的不义战争,主张“兼爱”“非攻”《墨子》一书朴实无华,但已善 、 。 用逻辑推理,因此,墨子的文章逻辑严密,说理明畅,而又浅显易懂。 对话体,出现在战国中期,以《孟子》《庄子》为代表。 、 《孟子》为纯粹的对话式的辩论 文,而《庄子》则由对话体论文向专题论文演进。 《孟子》是记载孟轲言行的著作,儒家经典之一,为孟子和他的门人共同编撰而成。孟 子继承和发展了孔子的德政思想,提出了仁政学说,他的政治思想的核心就是行仁政而王天 下。孟子哲学思想的基础是“性善论” ,体现出一种仁者的自傲和豪迈之气。 《孟子》由语录 体发展成对话体,使它不同于《论语》 ,具有了鲜明的论辩色彩,文章气势磅礴,感情充沛, “其锋不可犯” 。 《庄子》是庄周及其后学的著作集,道家经典之一。今存 33 篇,分内篇(7 篇)、外篇(15 篇)、杂篇(11 篇)三部分。庄子继承和发展了老子的思想,后世把他们并称为“老庄” 。庄子 的思想极为复杂,既有消极的虚无主义哲学,主张无为而治,否定现实社会,消极厌世,甚 至玩世不恭,又有对现实的批判精神,特别是在认识论上,庄子能看到事物的相对性,体现 了朴素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 《庄子》在先秦诸子散文中具有很高地位。庄子不仅极大地关注人类的心灵自由,而且 对逻辑语言的突破作出了重要贡献。他善于把哲学思辩和文学想象巧妙地结合起来,大量地 运用寓言故事,把深奥玄妙的哲理化为生动有趣的故事,避免了枯燥的说教,具有极浓的文 学意味。庄子的散文意境开阔,想象奇妙丰富,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 《庄子》的文学成就对 后世的影响非常深远,以至于有人认为一部中国文学史基本上是在《庄子》的影响下发展起 来的。 专论体,出现在战国末期,主要代表著作有儒家的《荀子》和法家的《韩非子》 ,这个阶 段的散文已经完全摆脱了语录体和对话体的模式,发展成为专题论文,它标志着先秦的议论 文已经进入成熟阶段。 《荀子》是荀况的著作集。现存 32 篇,大部分是荀况自著。荀子是战国末期儒家学派的 著名大师,他对孔子、孟子的思想既有继承,又有改造。他的“性恶论”以及对文化的再评 价,显示出儒家思想的重大变化。荀子在对战国时期各学派全面批判、总结的基础上,建立 起自己的思想体系,成为先秦朴素唯物主义思想的代表。他一方面肯定大自然的客观规律,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另一方面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他反对孟子的“性善” 论,提出“性恶”的观点,强调人的后天教育。荀子的文章立论鲜明,结构严谨,辞藻富华, 很有大家气魄。 《韩非子》是韩非的著作集。今存 55 篇,大部分是韩非自著。韩非是先秦法家的集大成 者,其法治理论的最重要的依据是进步的历史观。韩非认为“世易则事异”“事异则备变” , 。 韩非强调社会的进化,注重当前现实,坚决反对复古;主张君主集权,任法治国,崇尚功利, 奖励耕战, 追求富国强兵。 他的思想为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制封建制度提供了思想理论依据。 《韩非子》揭示了中国文化的某种历史走向,在冷静分析的背后,可以感受到“士”之个体 人格的丧失,而文章中透出的悲怆情调,无疑是百家争鸣宣告结束的挽歌。 先秦诸子散文的繁荣是以人文主义思潮的高涨为背景的。它打破了古代文化数千年的沉

寂,表现出人类意识的觉醒,对后世的文学有着深远的影响。唐宋以来的大的散文家们无不 以他们为典范,创作出许多光辉的作品。 总之,先秦文学作为文学的启蒙和发展,有其历代文学无法比拟的特征,其中最主要的 一点就是先秦文学与文化的综合性,文学、史学、哲学、宗教互相渗透、互相联结,共同构 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先秦文学是中国古典文学的一个里程碑。 两汉文学概述 汉王朝建立初期,统治阶级吸取了短命的秦王朝覆灭的教训, 采取了一系列比较宽松的经 济政策和政治政策,汉惠帝时废除了秦帝王的挟书律, “大收篇籍,广开献书之路” ,再加之 百家学说的影响,使汉代有了相对比较宽松的思想学术环境,促进了两汉文学艺术的发展。 秦汉文学主要是指两汉文学,它在先秦文学的基础上有了长足的发展。两汉的诗歌和散 文已经具有很高的艺术造诣,包括辞赋、乐府诗歌和文人五言诗等在内的两汉诗歌已经相当 成熟,佳作甚多;标志着汉代最高文学成就的史传散文和政论文流传千古。传统小说已经开 始出现,有志怪小说、志人小说和历史小说(小说大都已亡轶)。总之,两汉文学经过秦代短 暂的窒息,开始恢复和发展,逐渐达到文学的另一个新高峰。 一、 两汉散文 两汉散文有几种说法,有的史学家把汉赋归到散文里,如郑振铎把汉代散文分为赋家、 历史家和论文家三派。他认为汉代的赋家“大都雕饰浮辞,敷陈故实,作者的情感已不复见 于字里行间,故几不能复称之为诗” ,这种说法不无道理,但大部分史学家都把汉赋归到诗歌 类里,这是从押韵的角度来考虑的。我们采用后者观点,两汉散文包括政论文和史传散文。 两汉政论文包含了政治、经济、学术等各方面的内容,主要作家有贾谊、晁错、桓宽、 桓谭、王充、王符、仲长统等。 贾谊是汉初最著名的政论家,生活在汉文帝时代。他的政论文有一部分收集在《新书》 里。汉初文士还留有战国游士之余风,喜欢奔走于诸侯、权贵之门,比较关心国家和社会的 问题,并勇于发表自己的看法。贾谊的《过秦论》就是当时最著名的一篇政论文。他在文中 总结了秦王朝由强转弱的经验教训,对如何巩固汉王朝统治,完善中央集权的政治制度,表 达了自己的政治见解。他深刻分析秦王朝灭亡的原因,告诫汉文帝“不施仁义”“赋敛无度” 、 必会重蹈秦王朝灭亡的覆辙。这篇文章宏观阔论,汪洋恣肆,感情充沛,说理透彻,笔锋犀 利,对后世的政论文以极大的影响。另外,他的《陈政事疏》和《论积贮疏》也非常有名。 他在文章中特别强调“国以民为安?!薄拔嫱觥?、 ,强调“夫民者,万世之本,不可欺” ,这 在当时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晁错生活在汉文帝、汉景帝时期,他的政论文以《论贵粟疏》《贤良对策》和《言兵事 、 疏》等最为有名。在《论贵粟疏》中,晁错将农民一年四季劳苦却无获,而富豪官吏不劳却 挥霍奢侈进行大胆对比,尖锐指出贫富悬殊的阶级矛盾。晁错与贾谊的政论文都写得雄健有 力,但贾谊纵横铺张,晁错质朴沉实,以峭刻见长。 桓宽生活在汉宣帝、 昭帝时代。 当时贤良学士和士大夫就盐铁是否专卖进行了激烈辩论, 桓宽将辩论的记录写成了著名的经济论文专集《盐铁论》 ,这是我国较早的经济专论,全书共 60 篇,采用对话体,不仅观点明确,文字峻洁锋利,而且人物神态、感情非常生动,别有另 一番散文的韵味。 王充生活于东汉章帝、桓帝时代,当时天人感应思想、谶纬符命等学说非常兴盛。王充 等一批作家写了一大批哲学学术论文,向蛊惑人心的天命思想、各种迷信邪说展开批判,对 当时摆脱虚妄、澄清人心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王充的《论衡》是这方面的代表作品。 《论衡》 写于汉章帝命班固编纂《白虎通义》 ,将天人感应思想和谶纬迷信定为国宪的时候,极富有针 对性和战斗性。 《论衡》是一部内容深广的哲学专著,文风朴实,简洁明快。它不仅批判了传

统的官方统治思想,如儒家学说、祥瑞思想及当时的天人感应思想和迷信邪说,而且还明确 地提出了主实用、重内容、反模拟、尚通俗等进步的文学观。这种文学观对改变当时浮华文 风有积极的引导作用。 东汉政论文还有王符的《潜夫论》 、仲长统的《昌言》等,都反映了东汉中叶以后各种社 会矛盾和激烈的政治斗争。 “豪人之室,连栋数百,膏田满野,奴婢千群,徒附万计”(仲长 统《理乱》),然而这些财富是“熬天下之脂膏,斫生人之骨髓” ,这些淋漓尽致的揭露,体 现了当时知识分子的勇气和深刻思想。 两汉史传散文的主要成就是司马迁的不朽巨著《史记》和班固的《汉书》 。 《史记》为西汉时期司马迁所著,原名《太史公书》 ,东汉末期才称《史记》 。它是我国 古代第一部纪传体通史,是中国古代第一部私人所著的正史,也是中国古代第一部以人物为 中心的纪传体文学作品。时间上至黄帝,下至汉武帝太初年间,上下三千余年。 《史记》创建 了本纪、表、书、世家、列传五种体例。十二本纪以编年方式记叙历代帝王统治时的大事, 它起到提纲的作用;十表用表格的形式分项列出各个历史时期的大事;八书是天文、历法、 水利、经济等各部门的专史;三十世家记载列代诸侯、世袭家族和对历史有重要贡献的人物; 七十列传记载社会其他各阶层人物的事迹和少数民族及属国历史。 《史记》 继承了 《春秋》 “明 是非”“辨善恶”的优秀史学传统,充满了批判精神,即使对开国皇帝刘邦和雄才大略的当 、 今皇帝汉武帝也毫不留情地加以揭露,但它并不以成败论英雄,对在历史上起过重要作用却 以失败告终的项羽、陈胜、吴广等加以肯定。 《史记》不仅代表了汉武帝时代文学发展的最高 成就,而且为中国古代文学的发展树立了一块里程碑。它的巨大的艺术魅力正如鲁迅所评价 的两句话: “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它深深地影响着一代代的优秀作家,唐代的韩、 。 柳,宋代的欧、苏,明代的归有光,清代的姚鼐都从《史记》中吸取营养而成为一代宗师。 在历史散文中,与《史记》齐名的是班固的《汉书》 。 班固的《汉书》是东汉史传文学的代表,基本沿袭《史记》体例,主要记述了自汉高帝 元年(前 206)到王莽地皇四年(23)230 年间西汉的历史, 是我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 全书共 100 篇,包括十二本纪、八表、十志、七十列传。其中八表是班固死后由其妹妹班昭续成。 由于时代背景不同,班固的《汉书》基本上是站在统治阶级的立场上的,封建正统观念比较 浓厚,缺乏《史记》的进步观点和批判精神。但班固毕竟是严肃的史学家,他在《汉书》中 保存了大量的原始史料,客观地反应了西汉社会各方面的真实状况,揭示了当时统治阶级残 暴、专横、淫乱和昏庸的社会现实,对人民的痛苦给予极大的同情,对志士仁人给予高度赞 颂。 《汉书》在艺术成就方面也非常突出。首先,书中塑造了不少生动的人物形象,如《苏武 传》 ,把苏武誓死如归,坚持民族气节的高尚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其次, 《汉书》结构详赡 严密,文字整饰华丽,成为六朝骈文的先导。同时, 《汉书》多载学术与经世文章,特设《艺 文志》 ,讲述学术源流,把文化学术纳入史学视野,这是《汉书》的一大贡献。 历史上常把班马并称,说明《汉书》和《史记》一样对后世文学及史学产生了巨大影响, 历来学者都将《史》《汉》进行对比研究,以发现它们的相同和不同之处。 、 《史记》和《汉书》 都是正史,所记载的人物、事件基本和客观史实相符。它们又都是纪传体史书,但《史记》 是通史, 《汉书》是断代史,只记录西汉一代历史,因此《史记》内容丰富,但“甚多疏略” , 而 《汉书》 则比较切实详尽。 从思想倾向而言, 《史记》 不受传统观念和统治阶级思想的束缚, 有较强的批判精神、浓厚的民主色彩,特别是对所在王朝的帝王敢于揭露和谴责,这种大无 畏的勇敢精神在具有浓厚的封建正统观念的《汉书》中是无法看到的,这种思想上的差异, 也是由于司马迁和班固不同的身世遭遇所造成的。另外,他们的写作动机不同, 《史记》是私 家著作,可以较自由地抒发自己内心思想情感,而《汉书》是奉诏写作,是官修史书。二者 在文字方面也有所偏差, 《史记》多用当时之语释古时文字,兼用口语,行文多用散体,本色 自然; 《汉书》好用古字,讲究藻饰俳骈,语言华丽。不管《史记》和《汉书》有多么不同,

它们都以杰出的文学成就给后世以巨大的影响。 二、 两汉的赋 “赋”从一种艺术表现手法转为一种专门性的文体,经历了一段过程,汉赋就是在这个 过程中逐渐成熟起来的,为我国古典文学增添了一种新的文体。汉赋被称为“一代文学” ,体 现了汉赋的显著特点,即“铺陈其事” 。刘勰在《文心雕龙·诠赋篇》中所说: “赋者,铺也, 铺采文,体物写志也。 ”汉赋从一种表现手法逐渐演变成一种文体,可以说是受先秦各种文体 的影响,刘勰《文心雕龙》认为在用华美之辞藻极尽铺陈之能事方面源于楚辞,章学诚《校 雠通义》则认为在假托人物作答、咏物说理、纵横夸张之声势方面“出入战国诸子” ,深受先 秦诸子散文的影响,这些观点都是符合汉赋发展实际的??杉魏我恢中碌奈难а降某鱿?都是具有继承性的,如两汉时的骚赋和大赋、六朝的骈赋、唐以后的律赋和宋以后的散文赋 都是继承发展而来的。 汉赋是随着当时社会经济的发展而逐渐繁荣的,它的发展历程大致经历了形成、全盛、 模拟和转型四个阶段。 汉初为汉赋的形成期,以贾谊和枚乘为代表。贾谊的《吊屈原赋》是借吊屈原来吊自己, 抒发自己对现实政治的强烈不满情绪和怀才不遇的愤懑;鸟赋》 《 则体现了较浓厚的黄老思想。 贾谊的赋以抒情言志为主,属于骚赋。枚乘的代表作《七发》用反复问答演成叙事形式,属 于汉大赋的雏形。 从汉武帝到成帝时代,是汉赋的全盛期。现存汉赋九百余篇,而汉武帝时代就占了四百 多篇。这时最有成就的赋家为司马相如、东方朔、王褒。 司马相如共有赋 29 篇,现仅存 6 篇。 《子虚赋》《上林赋》是其代表作品,二者是联篇, 、 借子虚、乌有先生、亡是公三人问答,对天子不务正业,迷于田猎进行讽劝。此文因结构宏 大、文采绚丽、铺陈夸张,并没有体现较强的劝诫性,仅展现了汉天子上林苑的壮丽和田猎 的盛大,表现了汉赋作为宫廷文学的特质。东方朔表面滑稽诙谐、玩世不恭,实际是一位有 胆识的多智机警的刚毅之士。他的《答客难》是汉赋中的名篇之一,深刻暴露了帝王荒淫无 耻的生活, 尖锐批判了帝王对汉代文人的玩弄: “尊之为将, 卑之则为虏, 抗之则在青云之上, 抑之则在深泉之下,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 ,见解极为深刻。王褒的代表作是《洞箫赋》 , 描写精巧细腻,形象鲜明,语言华丽,音调和美,是咏物赋的代表作,开六朝骈俪纤巧之风。 从西汉末年到东汉中叶为汉赋的模拟期, 这一时期的赋家以扬雄、 班固为代表。甘泉赋》 《 、 《羽猎赋》《长杨赋》《河东赋》是扬雄的名作,但都是模仿司马相如的。到了晚年,他认 、 、 识到汉赋浮华而不深刻的弊端,认为壮夫不可为。班固的《两都赋》是由于东汉建都洛阳, 西京父老怨声载道而作的赋。 《两都赋》结构宏伟,富于文采,但从形式到具体写法还是模仿 司马相如的。 从东汉中叶到东汉末年,为汉赋的转型期。这个时期的赋家以张衡和赵壹为代表。张衡 的《二京赋》虽是模拟班固的《两都赋》 ,但赋中已经能够比较真实地反映一些社会风俗和世 态人情,并在叙述中开始引入议论说理,现实性增强了,这也预示着汉赋发展走向的转变。 他的《归田赋》以清丽的语言、情景交融的手法,摆脱了汉大赋铺陈排比的旧途,表现了作 者归隐田园的恬静心绪。这篇赋是汉赋转型的标志。赵壹的《刺世疾邪赋》 ,抨击了汉末吏治 的腐败、人情的势利,词句锋利,情绪激愤,表现了率真、积极的反抗精神。 三、 两汉的诗歌 汉代诗歌是在《诗经》“楚辞”和秦汉民歌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汉代诗歌侧重内容, 、 强调抒情,形式由四言为主转为以五言为主,内容上体现了“诗言志”的精神。这个时代诗 歌中,成就最高、影响最大是乐府诗和《古诗十九首》 。 乐府诗歌是我国诗歌发展史上继《诗经》“楚辞”之后所出现的第三个里程碑,它是劳 、 动人民的创作,继承了先秦民歌“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的传统,具有“感于哀乐,缘

事而发”的特点,闪烁着现实主义的光芒。乐府诗歌把时代的真实面貌和社会动态留在了具 有不朽艺术生命力的歌辞中,为后世留下了一幅幅汉代历史的形象画卷。汉乐府民歌现存四 十首左右,大都记录在宋代郭茂倩所编撰的《乐府诗集》的“鼓吹曲辞”“相和歌辞”“杂 、 、 曲歌辞”中。汉乐府诗的内容大致分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反映不合理的兵役制度。汉代从武帝开始就频繁地发动战争,大量征调行役戍卒, 造成人民的大量死亡,也使得许多家庭遭到毁坏。 《战城南》《十五从军征》等就是描写残酷 、 战争的。 二是反映汉帝国中衰以后残酷沉重的阶级压迫和阶级剥削。 《病妇行》《孤儿行》《东门 、 、 行》都表现了由于地主阶级的残酷奴役,使人民处在水深火热、贫困绝望之中,逼着人民走 上反抗道路的社会现实。 三是反映官吏豪强对妇女的欺侮, 并歌颂了妇女不畏权贵的高贵品质。 《陌上?!?如 、 《羽 林郎》 。 四是反映爱情的真挚专一, 揭露封建礼教的残酷虚伪。 这是汉乐府民歌比较突出的内容, 著名的作品有《上邪》《有所思》《上邪》写对爱情矢志不渝的追求: 、 。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连用了天地间五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表达自己炽 热的爱情。 《古诗为焦仲卿妻作》是汉乐府民歌中最伟大的杰作,它有力地暴露了封建婚姻制 度的不合理,通过焦仲卿和刘兰芝的婚姻悲剧,揭露了封建礼教、封建家长制度的罪恶,同 时热烈歌颂了焦刘忠于爱情、宁死不屈的叛逆精神。 乐府民歌在艺术上更独具特色,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形式新颖。汉乐府民歌是从先秦的四言、骚体向五言、七言过渡的重要形式。汉乐府成 熟的五言诗形式,大大促进了文人五言诗的创作,并为建安文学的繁荣在形式上作了准备。 叙事精彩。乐府诗都有着完整的情节,叙事性很强,描写细致生动,善于抓取典型细节 以表现场面,表现人物的思想性格,形象鲜明突出。汉乐府民歌中的优秀叙事诗标志着我国 叙事诗在艺术上的成熟。 语言朴实。汉乐府民歌多用口语,不事雕琢,语言朴实生动,表现力强,富有生活气息。 《古诗十九首》是汉代文人五言抒情短诗的代表作,标志着文人五言诗的成熟。 《古诗十 九首》大多是抒情诗,具有独特的表现手法和艺术风格,被通称为“古诗” 。萧统把十九首五 言古诗选编在一起,题作《古诗十九首》 ,以后便成为专名。这些古诗并非一人一时之作,只 因风格相近而编在一起,大约作于东汉后期。游子和思妇的生活和情感构成了《古诗十九首》 的基本内容。十九首中思妇之辞就占了近一半。文人学士的失意伤时是《古诗十九首》的另 一个重要内容。 《古诗十九首》以其精湛的艺术手法抒发了真挚的感情,为历来文学批评家所 称道,其艺术特色主要有两点: 一是情思强烈深沉,抒写蕴藉委婉。二是语言浅近洗炼,词 采自然生动。总之, 《古诗十九首》总结了汉乐府的光辉成就,并成为建安诗风的前奏,为建 安文学奠定了牢固的基石。 魏晋南北朝文学概述 魏晋南北朝从汉献帝建安元年(196)到隋文帝灭陈(589)前后经历了四百多年的时间。这 一时期朝代更迭频繁,社会处于动荡不安和长期分裂之中。正是这种动荡分裂、错综复杂的 历史背景,产生了纷纭多变的魏晋南北朝文学。这个时期是所谓的“文学自觉的时代” ,文学 同历史、哲学的界线日趋分明,文学创作日益成为一种自觉的艺术活动,作品的审美功能日 益加强。 这一时期的文学上的一个特点是五言诗的兴盛,开始讲究声律和骈偶,诗歌远离汉诗的 浑厚古朴,日趋精巧,最后导致律诗的形成。这个时期的五言诗的主要成就是曹魏时期以曹 氏父子及建安七子为代表的建安文学,魏末期以阮籍为首的“竹林七贤”独创的玄言诗体, 还有西晋潘岳、陆机等一大批文人(号称“二十四友”)的五言诗创作。东晋陶渊明田园诗的

出现把五言诗推向了高峰,谢灵运开创了山水诗之先,庾信的诗歌标志着诗歌在声律上的成 熟。 乐府民歌在南北朝时的成就远不如汉代。南朝民歌内容狭窄,多数为情歌, 《子夜歌》 、 《西洲曲》最为有名。北朝民歌数量没有南朝多,但内容比较开阔,风格刚健质朴,生气盎 然, 《敕勒歌》是其中的上乘之作。最能代表北朝民歌成就的是《木兰诗》《木兰诗》是北朝 。 民歌中的长篇杰作,与南朝民歌《西洲曲》合称双璧。它成功地塑造了女英雄木兰的动人形 象。在木兰身上几乎集中了中华民族所有的优秀品质,特别是她富有传奇色彩的经历,有力 地冲击了封建社会重男轻女的偏见,木兰因此成为我国古代家喻户晓的女英雄典型。 魏晋南北朝散文和先秦散文相比,文艺性增强了,学术性减少了,述志、言情、体物等 抒情赋成为这一时期的突出特色。内容上突破了劝、讽的功利性,题材范围有了扩大,有描 写爱情的,如《洛神赋》(曹植)、 《闲情赋》(陶渊明),有描写田园山水情趣的,如《归去来 兮辞》(陶渊明)、 《游天台山赋》(孙绰),有写离愁别恨的如《恨赋》《别赋》(江淹),还有 、 写身世沧桑的,如《登楼赋》(王粲)、 《芜城赋》(鲍照)、 《哀江南赋》(庾信)。此时散文辞 赋讲究声律、对偶和用典,追求形式美,产生了俳赋和骈文。 魏晋南北朝时期,文言短篇小说(又称笔记小说)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大体分为志怪小说 和轶事小说两类。志怪小说的代表作是干宝的《搜神记》 。这是一部反映人民爱憎、憧憬的积 极浪漫主义作品。它通过大胆幻想,把对统治者的仇恨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用鬼神故事表现 出来。志怪小说对唐传奇以及狐道鬼仙一派小说的形成有巨大影响,同时也给后代小说与戏 曲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轶事小说以刘义庆的《世说新语》成就最高。它主要描写“名 士风度” 表现士族文人自命风雅的种种情态, , 有一部分作品则暴露了豪门士族骄奢淫逸的生 活。 《世说新语》长则数行,短则几句,以文字的简约隽永取胜,它善于抓住富有特征的言行和 细节,以寥寥数笔,刻画人物的性格和精神面貌。这种委婉含蓄的笔调,简雅清丽的文字,对 后世笔记小说和小品文的发展影响至深。 魏晋南北朝文学的独立和繁荣,造就了文学理论的成熟和发达。文学理论批评著作已由 单篇论文发展成为成集的、系统的专著。曹丕的《典论》开文艺理论专著的先河,陆机的《文 赋》第一次全面探讨了作家创作的过程、方法、形式、技巧等基本问题。南朝产生了两部文 学批评巨著,即刘勰的《文心雕龙》和钟嵘的《诗品》 。这两部巨著提出了诸如“神韵”“境 、 界”“形象”“风骨”等一系列概念,并就艺术想象、艺术创作、创作技巧等问题进行了探 、 、 讨,对后世文学创作有极大的指导意义。 一、 魏晋南北朝诗歌的发展 1. 建安文学 建安文学主要是指汉末建安时期的五言诗创作,以魏统治者曹操父子为中心。这个时期 是从分裂走向统一的时期。曹操父子及围绕在他们周围的建安七子是这个时期的代表诗人。 他们处在汉末动乱年代,对下层百姓遭受的苦难有较深的感受,因此他们的诗歌继承了汉乐 府民歌的现实主义精神,很多篇目都反映了汉末社会动乱的现实,表达出一种统一天下的豪 情壮志。他们的作品内容充实,感情真挚,语言刚健清峻,意境慷慨悲凉,形成“建安风骨” 这一优良传统,对后世文学的影响非常大。 曹操不仅在军事上是个天才,在文学上也极有天赋,是建安文学的开创者。四言诗在他 的笔下再次放出异彩。他的许多佳作, “极豪逸悲凉之致” 。他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 如朝露,去日苦多”(《短歌行》), “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苦寒行》), “老骥伏枥, 志在千里”(《龟虽寿》)等诗句,显示出诗人博大的胸怀和慷慨悲壮之气。 曹植在曹氏三父子中成就最高,钟嵘的《诗品》说他是“建安之杰” 。他流传下来的作品 最多,前期代表作《白马篇》具有豪壮的积极向上的乐观精神。后期由于受其兄排挤迫害, 作品风格转为痛苦和激愤。 《赠白马王彪》是后期的代表作,诗中反映的感情激愤而又缠绵,

十分感人。他的作品清新自然,宛若天成,没有任何雕琢痕迹。曹植五言诗成就极高。 曹丕主要开创了七言诗和杂诗的先河, 《燕歌行》是最早的比较完整的七言诗。他杂诗中 的长短句对后世诗人如李白、鲍照的影响非常深远。他的文学论集《典论》可谓最早成集的 文学评论,开启了评论作家、讨论创作的风气。 建安七子包括孔融、王粲、徐干、陈琳、阮瑀、应玚及刘桢七人。这七人风格各异,王 粲成就最高,为七子之首,他的《七哀诗》概括了汉末残酷的社会现实。 蔡琰是建安时期的惟一的女诗人,她的名篇《悲愤诗》是建安文坛上的杰作。全诗长达 一百零八句,是我国文学史上第一篇文人创作的五言长篇叙事诗。 建安文学在我国文学发展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它改变了文学长期处于儒家经学的附庸 地位,而走上了独立发展的道路,文学创作开始走向自觉。文学地位的提高决定了建安时期 文学创作的繁荣。 2. 正始文学 魏国后期的文学,文学史称正始文学。当时魏国军政大权已落到了实行恐怖统治的司马 懿父子手中,他们用血腥的手段杀戮异己,这使得道家消极避世的思想迅速发展。崇尚虚无、 高谈玄理、不问世务、行为放诞成为世风。 “竹林七贤”是正始文学的代表作家,包括阮籍、 嵇康、山涛、向秀、刘伶、阮咸、王戎七人。他们都是魏末名士,曾聚集山阳竹林,肆意酣 游,所以被世人称为“竹林七贤” 。其中阮籍和嵇康的作品流传下来的最多,成就也最高。他 们的诗表现出虚玄的倾向,带有明显的老庄思想,而且为避杀身之祸,诗风趋向隐晦曲折。 阮籍的主要作品是八十二首五言 《咏怀诗》他是建安以来第一个全力写作五言诗的文人。 。 诗中抒发了诗人对现实的不满和孤独忧愤的思想感情,大量运用了比兴、寄托和象征手法, 内容隐晦难懂,不过却为黑暗统治下的诗人开拓了一条写作政治抒情诗的道路。 嵇康和阮籍有很大不同。他性情刚烈,诗风锋芒毕露,主要文学成就是四言诗和散文, 代表作是十八首四言诗 《赠秀才入军》他的诗表现了诗人愤世嫉俗的心情和清新洒脱的境界。 。 3. 两晋诗歌 文学到了两晋时代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诗歌已脱尽“建安风骨”的传统,只追求形式的 华丽,不接触社会现实。西晋统一以后,社会趋于稳定,经济也迅速恢复和发展,文学出现 了短暂的繁荣。太康年间,文坛诗人辈出,有所谓三张(张载、张协、张亢)、二陆(陆机、陆 云)、两潘(潘岳、潘尼)、一左(左思)之说。 陆机、潘岳是太康文坛上成就最高的作家。但陆机喜模仿,没有创新;而潘岳辞藻过于 华丽,铺叙较多,二者之诗“如剪采为花,绝少生韵”(沈德潜语),缺乏社会的深刻性。他 们代表了西晋文学的主要倾向,并开启了六朝的浮靡风气。陆机的《赴洛道中作》和潘岳的 《悼亡诗》感情比较真切一些。 在太康诗坛上,能继承建安、正始现实主义文风的惟左思一人,他豪迈的诗风和矫健的 笔调被钟嵘称为“左思风力” 。他用十年时间写成巨著《三都赋》 ,当时传抄一时,致使洛阳 纸贵。 《文心雕龙》说左思“尽锐于《三都》 ,拔萃于《咏史》,就是说真正代表左思文学成 ” 就的是他的八首《咏史》诗。 《咏史》诗反映了诗人从热衷入世到放弃仕进的思想经历。左思 出身寒微却才气过人,他的诗表达了对士族权贵的轻蔑。左思的诗辞藻虽富丽而不失自然, 多用对偶却无呆板之弊。五言诗发展到左思,艺术技巧更加圆熟了。 《咏史诗》名为咏史,实 则抒自己的情怀,这是左思对咏史诗创造性的发展,对后世影响非常之深。 西晋末年,王室内部纷争,外部战事不断,出现了写国家之痛、抒遁世之情的诗人,代 表作家是刘琨、郭璞。刘琨诗今存三首, 《扶风歌》为其代表作。他的诗都和他参加的战争生 活有关,诗风慷慨、清刚、悲壮。郭璞是东晋初期的重要作家,代表作是十四首《游仙诗》 , 借遨游飘渺的仙境抒写现实中的苦闷。 东晋之初,出现了以孙绰和许询为代表的专讲老庄哲理和佛理的玄言诗。玄言诗虽“平

典似道德论”(钟嵘语),但对山水景物的生动描写也孕育着山水田园诗的萌芽。 晋宋之交的陶渊明的出现,终于打破了两晋文坛的沉寂。他是六朝最伟大的诗人, “他的 作品绝不类于前代作家,亦绝不类于并世及后来的诸诗人”(郑振铎语)。他的诗完全摆脱了 玄言诗的繁丽浮华和隐晦的六朝诗风,以清新自然、朴素真挚、浓郁的田园生活气息开辟了 田园诗派的新风。他的诗“萧疏自在,随笔抒写其欲写的情思,而无不绝工”(郑振铎语)。 他的田园诗表现了对上层社会种种黑暗现象的极端憎恶与否定,表现了不与恶势力同流合污 的高尚情操,抒写了归隐田园后怡然自得的心情,也体现了对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理想社 会的追求。陶渊明是汉魏以来现实主义诗歌的真正继承者,对后世影响极大。唐代的孟浩然、 王维、柳宗元、韦应物,宋代的苏轼、辛弃疾,以及晚清的龚自珍都深受陶渊明的影响。 4. 南北朝文人诗 南北朝时期,文人诗歌无论在思想内容还是在艺术形式上都有了许多变化,主要表现为 山水诗的兴起和玄言诗的消歇。谢灵运是这个时期第一个专门从事山水诗写作的诗人。他的 山水诗绝大部分作于任永嘉太守之后, 不少诗句生动细致地刻画了自然界的优美景色, “明 如 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岁暮》),情调比较开朗,给人以清新之感。但他的诗多佳句而 少佳篇,往往忽略了通篇的完整和自己真实感情的表达。谢灵运的文学贡献在于扭转了长达 一百多年的玄言诗风,确立了山水诗在文坛的地位。 与谢灵运并称“元嘉三大家”的还有鲍照和颜延之。鲍照是南北朝时期最杰出的诗人之 一,他的五言诗以风格清新俊逸著称,且内容深刻广泛,如他的《拟古》六首揭露了沉重的 阶级剥削,这在南朝诗歌中是难能可贵的。他的《代出自蓟北门行》第一次在诗中反映边塞 战士的生活,而且具有积极向上的爱国精神,在当时诗坛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但他主要 的文学成就还是乐府诗,十八首《拟行路难》是他的代表作。这一组诗辞藻华美却不乏强劲 的骨力,具有“文甚遒丽”的特点。这种奇特瑰丽、雄肆奔放的风格,对李白有很大影响。 《拟行路难》是五言、七言相杂的乐府诗,当时文人都认为七言诗“体小而俗”而不重视, 鲍照则坚持大量写作七言和以七言为主的乐府诗,并创造了新的押韵方式。由于他的努力, 七言诗在文人诗歌创作中繁荣起来,到了唐代终于取得了和五言诗同等的地位。 5. 永明体——律诗的形成 齐代永明年间,产生了讲究声律和对偶,且体制短小的新体诗,称为“永明体” ,它为律 诗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开创了我国近体诗发展的新时代。永明体诗作家成就都不高,惟有被 称作“永明之雄”的谢发展了山水诗的传统,成为这一时期的杰出诗人。谢的山水诗清丽秀 逸,已洗净了玄言余风。借对山水景物描绘,抒发自己的情感意趣,创造出情景交融的意境, 这是谢对山水诗艺术发展的重要贡献。此外,谢还有一些富有江南民歌风味的小诗,四句五 言,情味隽永,开启了唐人绝句的先河。 南北朝后期,宫体诗又流行了一百多年,但成就不高。南北朝后期文学成就较高的是王 褒和庾信。王褒由南朝入北以后,诗风转变,描写边塞风光,寄寓故国之思,风格质朴苍劲。 庾信前期的创作是典型的宫体诗,后奉命出使,屈仕敌国,这使他的生活和创作都发生了根 本性的变化。他后期著名的代表作为《拟咏怀》二十七首,主要抒写国破之痛、乡愁之思, 诗风苍劲悲凉。庾信是南北朝最后一个优秀诗人,他融合了南北诗风,为唐诗的发展创造了 条件。 二、 魏晋南北朝的骈文和散文 骈文是从魏晋开始形成的一种新文体,到南北朝达到了全盛时期,几乎成了一切文章的 正宗。骈体文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对偶。它要求文章的句子两两相对,且平仄相配,由于骈文 句式多以四、六句为主,所以唐以后又称之为“四六文” ,到了清代才叫骈体文。南北朝时期 的骈体文大都空疏艳靡,只有少数作家不拘一格,留下了一些优秀作品。 刘、宋时期的鲍照的《芜城赋》通过广陵(今江苏扬州)兴衰的强烈对比,揭露统治者骄

淫奢侈,妄起兵端,使百姓涂炭、城市荒芜的罪行; 《登大雷岸与妹书》描写旅途中的山川景 物,色彩瑰丽,笔势奇崛峭拔,脱尽一般骈文的萎靡之气,使这一封普通的家书成了南朝写 景作品中的奇文。 骈文和骈赋在齐、梁时期出现了较多名篇??字晒绲摹侗鄙揭莆摹芳馊竦胤泶塘思僖?追逐名利的丑态,用拟人的手法嬉笑怒骂,表现了对伪君子的厌恶。这种辛辣的讽刺在骈文 中是极难见到的。江淹《恨赋》和《别赋》写社会上各种人物的情愁离恨,取材角度颇为新 颖,把握了最普遍的人生感情。骈体文创作至庾信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他的骈文与骈赋一 向被视为典范之作。他的《哀江南赋》把现实中的重大主题引入赋体创作,以自己的亲身遭 遇为依据,写出一代王朝的盛衰兴亡,字字血泪,凄怆悲凉。这种具有史诗意义的长篇巨制, 在骈体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东晋陶渊明的散文用清新朴素的语言,曲折自如地表达了他旷达的人生态度。他的《五 柳先生传》就是他个人理想与自然、清贫、淡泊生活的写照。 北朝散文值得重视的北魏作家的两部专著,即郦道元的《水经注》和杨玄之的《洛阳伽 蓝记》《水经注》是为地理书《水经》所作的注释,对山川风景的描写比较丰富生动,具有 。 山水文学价值。 《洛阳伽蓝记》是记述洛阳佛寺的史志类著作。作者追寻古迹,摭拾旧闻,多 有景物描写,是处在山水边缘上的作品。 总之,魏晋南北朝文学成就最大的是五言诗的发展与成熟,为后世诗歌的发展奠定了深 厚的基础。

唐代文学概述 一、 唐代诗歌 唐诗是唐代文学的主体部分,标志着中国古典诗歌的最高成就。唐诗篇什极其繁富,仅 据清初所辑《全唐诗》 ,就收入了有姓名可考的作者二千二百多人的诗篇四万八千九百多首, 加上今人陈尚君所编《全唐诗补编》 ,共有作者三千六百余人,诗五万五千余首。唐诗不仅数 量繁多,而且流派纷呈,风格多样,题材丰富,诗体齐备。在佳作如林、名家辈出的唐代诗 坛上,王维、李白、杜甫、白居易、李商隐是具有世界影响的大诗人,他们的优秀诗作不仅是 中华民族的宝贵财富, 而且汇入了世界文化洪流之中, 成为世界人民所共同瞩目的文学精品。 唐诗发展的历史轨迹按照学术界所公认的四唐说,分为初唐(618—713)、盛唐(713— 766)、中唐(766—835)、晚唐(835—907)四期。 1 ? 初唐诗歌 唐初诗坛仍然沉浸在梁陈萎靡艳的风气中。作为齐梁宫体诗余波的“绮错婉媚”的“上 官体”占据着文坛的统治地位。在理论和创作实践上公然跟上官仪对立并体现诗风转变的作 家,是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人称“初唐四杰” 。他们有心矫正六朝绮艳浮靡的风气, 但由于积重难返,一时间还不能完全摆脱齐梁宫体诗的脂粉气;他们的五律,仍然有平仄不 协、粘对不合之处。 卢照邻写了不少五律,但严格合律的较少,真正的杰作乃是七言歌行体《长安古意》和 《行路难》 这些煌煌巨制实开盛唐李杜等七古宏篇的风气。 等。 骆宾王的代表作 《在狱咏蝉》 , 已达到了寄托遥深、物我合一、形神兼备的境界。王勃是“四杰”中寿命最短但诗歌成就最 为杰出的一位诗人。他发展了七言古诗,完善了五言律诗,开始试作七言绝句。除了在形式 上的贡献外,他还与卢、骆、杨一起,比较自觉地将诗歌从宫廷引向社会,从艳情引向个人 抒怀,初步扭转了萎靡秾艳的诗风。四杰中,杨炯现存诗最少,成就也稍差。他的代表作《从 军行》为盛唐边塞诗开了先河,反映了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积极进取精神,在文学史上具有 一定的地位。除“四杰”之外,还有不少作家的艺术成就与历史地位也值得推崇。

杜甫的祖父杜审言是一位以全力写作近体诗的重要诗人。他现存诗四十三首,有四十一 首是近体诗。杜审言的五律成就最高,其代表作《登襄阳城》《夏日过郑七山斋》《送崔融》 、 、 等均严格合律。这些诗气象高华,已透露出盛唐某种气象。 沈期与宋之问并称“沈宋” ,在律诗形式的建立上,作出了重要贡献。在他们手中,五律 完全定型,七律也开始规范化。但二人都是宫廷诗人,以应制奉和、侍从宴游之作为主,内 容上并无多少可取之处。 沈期七律特精, 他的代表作是 《古意呈补阙乔知之》 (又题 《独不见》 )。 宋之问犹善五律,他的代表作《题大庾岭北驿》 ,为初唐五律名篇。 真正彻底廓清华靡浮艳诗风、奠定盛唐诗歌基础的是陈子昂。他在文学理论和创作实践 方面都作出了划时代的贡献。他的《修竹篇序》是诗界革新的宣言书,但打的是复古的旗号。 这篇短文提出了当时诗歌创作中必须解决的三个重大问题: 第一,从《诗经》起深刻反映社 会现实的“风雅”优秀传统已中断了几百年,必须立即恢复;第二,摆正“彩丽”和“兴寄” , 即内容与形式的关系,反对齐梁诗风的继续泛滥,是恢复“风雅”传统的具体途径;第三, 提倡 “汉魏风骨” 也就是提倡恢复古代的浪漫主义传统。 , 陈子昂的诗歌, 今存一百二十余首, 大多是古体诗, “其诗以理胜情,以气胜辞” ,也就是说,已具备了汉魏风骨,具备了浪漫主 义的特征。 2 ? 盛唐诗歌 盛唐是唐诗发展过程中的黄金时代,诗人辈出,佳作如林,美不胜收。其中最突出的是 山水田园诗派、边塞诗派以及李白和杜甫的诗歌。 孟浩然、王维、储光羲、裴迪、丘为、祖咏、常建等,都以山水田园诗闻名,其中,以 孟浩然与王维为翘楚。 孟浩然的诗大多描写山林幽静的景物,田家怡然自乐的生活,个人求官不遂的失意和苦 闷,诗人洁身自好的孤高情趣,羁旅他乡的客愁等,风格清悠淡远,韵致飘逸,跟他“骨貌 淑清,风神散朗”的风貌完全一致。 王维是一位在艺术上全面发展的大师,诗歌、绘画、书法、音乐都有很深的造诣。王维 早年有积极的人生态度和宏大的政治抱负, 再加上他奉命出使塞上, 有直接的边塞生活体验, 因而写了不少边塞诗和游侠诗,如《陇西行》《燕支行》《从军行》《陇头吟》《老将行》 、 、 、 、 、 《少年行》《使至塞上》等都是名篇。这些诗,笔力健壮,风格豪放,气势雄伟,英风侠气 、 跃然纸上,跟晚年幽静恬淡之作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代表王维诗作典型风格、在文学史上享有极大声名的是他的山水田园诗。王维的山水田 园诗,吸收了绘画的艺术技巧,注意在色彩上浓淡相配,随类赋采,又注意经营位置,使得 虚实相生,所以被苏轼誉为“诗中有画” 。其诗的音乐美,也早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王维对 于自然景物能进行集中概括,常常达到景与情谐、气韵生动的境界。其诗语言精工而自然, 朴素而秀雅。王维为盛唐追求宁静朗秀之美的代表诗人。 由于边塞战争频繁,统治者重武轻文,士人邀功边庭以博取功名比由科举考试而进身容 易得多,于是大批文士投身戎幕,奔赴边塞,再加上盛唐那种积极用世、昂扬奋进的时代气 氛,奇情壮采的边塞征戍诗便大大发展起来,形成一股澎湃的潮流,成为文学史上的壮观。 边塞诗派的代表诗人为高适、岑参、王昌龄。 高适的边塞诗, 常常以概括性的描写来显示事物的典型情状, 以精当的议论来评判是非、 抒写感受,显得粗犷、豪健、悲壮、浑厚、深沉,给人以很有力度的感觉。 岑参边塞诗中最为突出的是那些送别诗,他常常把重点落在对异域风光的尽情描绘上, 而不去抒写那些离愁别恨,更重要的是,艰苦而充实的边庭戎伍生活是当时知识分子十分向 往的,士人出塞从军建功立业蔚然成风,岑参的边塞诗反映了这个时代的昂扬精神,体现了 “盛唐气象” 诗人积极奋发的世界观决定了他在诗中不再低唱昵昵儿女之情, , 而要高歌勇士 革堂鞑之声。

王昌龄诗的内容比较丰富,其中以边塞诗、闺怨诗写得最出色。他极善于用绝句的形式 来抒情,其诗讲究对所描写的景物和所要表达的思想感情进行提炼、概括,并能用极精炼而 又富于启发性、暗示性的语言把广阔的背景、深长的情意熔铸在一起。王昌龄的绝句诗常常 开头两句着意渲染一种浓烈的气氛,借以衬托感情,三、四两句把诗意升华到一种新的境界, 显得既含蓄,又明朗。 在边塞诗人中,除高、岑、王三家外,李颀的《古从军行》《古意》 、 ,崔颢的《雁门胡人 歌》《辽西》 、 ,王之涣的《凉州词》《登鹳雀楼》 、 ,王翰的《凉州词》都是脍炙人口的名作。 李白与杜甫是唐诗的两座高峰,是星空的“双子星座” ,双峰并峙,显示了高标的峥嵘气 象。 李白诗的内容丰富多彩,是一座瑰奇璀璨的诗歌宝库。李白继承并发展了屈原和庄子所 开拓的浪漫主义传统,把我国古典浪漫主义诗歌创作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李白的政治抒情 诗常常采用比兴手法。他惯于运用博喻、神话故事、历史典故,幻想的情节、生动的比喻和 景物描写等交织在一起,五彩纷呈,众象奔腾,如《蜀道难》 ,通篇采用比兴手法,以比喻仕 途的艰难。 李白隐逸遁世、求仙访道、纵饮沉醉、慨叹人生无常的诗歌,数量不少,艺术质量极高。 如《玉壶饮》《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襄阳歌》《梁园吟》《将进酒》《把酒问月》《月 、 、 、 、 、 、 下独酌》等都是脍炙人口的名篇。他的诗歌具有强烈的自我表现的主观色彩,诗人的自我形 象鲜明突出,耀人眼目;惊人的想像力,大胆的夸张,以及神话传说和幻想形式的大量运用, 使他的诗歌具有激动人心的艺术魅力;情绪上的大起大伏,风格上的豪放飘逸,结构上的跳 跃腾挪,语言上的自然真率,音调上的铿锵响亮,更使他的诗歌艺术攀登上了时代的高峰。 杜甫是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是集古今诗歌之大成者。他继承了《诗经》 、汉乐府、建安 诗歌等现实主义的优良传统,其诗具有善陈时事的特点,向有“诗史”之称。他写的叙事诗, 常?!凹词旅?,无复依傍” ,举凡封建统治者骄奢淫逸、生活极端腐朽、残酷压迫剥削人民 的事实,人民备受地租、捐税、官役、征兵以及天灾之苦的情状, “安史之乱”给国家、民族、 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以及诗人足迹所到之处的山川形势、风土人情、物产气候等,无一不在 他的诗中得到逼真的反映。著名的“三吏”“三别”便是杜甫在乾元二年(759)由洛阳折回华 、 州时根据沿途的见闻写成的。 杜甫不仅以“即事名篇”的叙事诗写时事,还用咏怀、山水、赠别、纪行、咏史等抒情 诗来写时事, 甚至于连一些咏物、 题画诗中都有时事的影子。 《悲陈陶》 、 《悲青坂》 、 《塞芦子》 、 《喜闻官军已临贼境》《收京三首》《闻官军收河南河北》《警急》《王命》《喜闻盗贼总 、 、 、 、 、 退五首》等题目本身便是时事。 杜甫两首著名五古长篇《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和《北征》 ,反映时事之深度和广度 令人惊叹,时代的动乱、国事的兴亡、战争对社会的破坏、民生的疾苦以及诗人家庭的遭遇、 救国无路的悲愤、对统治者穷奢极侈的痛恨之情等,无一不跃然纸上。 3 ? 中唐诗歌 活跃在中唐(766—835)诗坛上的一大批诗人是刘长卿、顾况、韦应物和“大历十才子” 以及李益等。 刘长卿的创作活动主要在大历和大历以后,与大历诗人钱起等齐名,故文学史将他们都 列入中唐。他的诗题材不外乎羁旅情怀、离愁别恨、闲适情趣,风格清淡闲雅,气韵流畅, 音调谐美,意境寂寞幽冷,感情萧瑟哀怨,与“大历十才子”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顾况吸取了禅宗呵佛骂祖的精神和道家狂放超脱的风度,大胆批判现实,抒泄愤懑。为 了贯彻这种批判精神,他继承和发展了《诗经》中的国风和汉乐府民歌的优良传统,努力创 作新乐府诗。如《上古之什补亡训传十三章》成功地运用以四言为主的形式,歌咏时事,揭 露、批判社会的阴暗面,爱憎分明,褒贬有力,显然是白居易《新乐府》和《秦中吟》的先

导。 韦应物的诗歌较真实地反映了现实生活,具有较浓厚的生活气息。他从儒家仁政爱民的 信仰出发,不时地反躬自问,忧贫念苦。他善写幽静清新而淡远优美的境界,如: “漠漠帆 来重,冥冥鸟去迟”(《赋得暮雨送李胄》)、 “寒雨暗深更,流萤度高阁”(《寺居独夜寄崔 主簿》)、 “绿阴生昼静,孤花表春雨”(《游开元精舍》)等,笔致细腻,极有韵味。韦应物 这种闲淡简净的诗风,对于大历诗坛上庸滥腐熟的风气有一定的矫枉纠偏作用。 李益为七绝圣手,犹以边塞诗著称。每一篇出,常被配乐演唱或画为屏障。他的七绝边 塞诗常常是激昂中略带感伤,慷慨中混和幽怨,有时甚至是感伤幽怨成了主调。其中最享誉 的是《夜上受降城闻笛》 。 唐诗发展到贞元、元和之际(785—820),出现了第二个高潮。标志着高潮到来的,有韩 愈、孟郊、贾岛、李贺、白居易、元稹、张籍、王建、李绅、刘禹锡、柳宗元等一大批杰出 的诗人;此外,还有数量更多的中小诗人拱卫在他们的周围,形成群星灿烂、云蒸霞蔚的景 象。 “大历十才子”将近体诗的艺术技巧发展到极致的境地,刘、顾、韦、李又努力发挥他 们各自的特长,力求新变,都在不同程度上为这个高潮的到来创造了条件。 这时期的诗歌可分为两派: 一是通俗求实、情韵不匮的元白诗派,张籍、王建、李绅等 属于这一派;二是奇崛峭僻、瘦硬生涩的韩孟诗派,贾岛、李贺、卢仝、刘叉等属于这一派。 此外,还有个性突出、风格鲜明、各擅胜场的刘禹锡和柳宗元,不属于上述任何一派。刘禹 锡雄豪精醇,柳宗元峻洁幽深,在诗歌史上都占有比较重要的地位。 张籍、 王建以擅长乐府诗著名, 简称张王乐府。 李绅乐府诗已失传, 而以 “春种一粒粟” 、 “锄禾日当午”两首悯农的古风最为脍炙人口。 元稹世称“元才子” ,与白居易齐名。他的乐府诗“寓意古题,刺美见事” ,最为警策。 其他的诗,感物寓意,写得浅切而含蓄有味,语言通俗自然、朴素明快,真正做到了“眼前 景,口头语” ,而达到“沁人心脾,耐人咀嚼”的效果。他与白居易往复唱和,创建了属对精 严、平仄协律的百韵以上的长篇排律,称之为“元和体” 。元稹的悼亡诗和爱情诗,均以真挚 细腻、语浅情深见长。长篇名著《连昌宫词》则以“铺写详密,宛如画出”为人称道。 元白通俗诗派最杰出的诗人是白居易。他将自己的诗歌分为讽喻诗、闲适诗、感伤诗和 杂律诗四大类。这种分类虽不够科学,但却真切地反映了他的文学思想。他最看重的是讽谕 诗,如著名的《秦中吟》十首和《新乐府》五十首,都是为了“救济人病,裨补时阙”而作 的,是实现其“兼济天下”之志和现实主义诗论的杰作。白居易最出名的是长篇歌行《长恨 歌》《琵琶行》 、 。这类诗的巨大贡献在于把叙事和抒情艺术融为一体,以流走自如、秀丽多姿 的语言,曲折动人、悱恻缠绵的感情征服读者,在当时便不胫而走,在后代更是影响深远, 历久不衰。白居易诗的语言通俗浅近、平淡自然,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为诗歌的通俗化、 大众化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韩孟一派诗人,不论是韩愈、孟郊,还是贾岛、李贺、卢仝、刘叉,尽管成就有高低, 影响有大小,但都极有创作个性。他们在诗歌创作上的特色主要表现为浪漫主义。 孟郊一生穷愁潦倒,但性格耿介孤直。他的诗绝大多数是倾吐穷愁寒苦之声的。苏东坡 把孟郊与贾岛并列,称为“郊寒岛瘦” 。孟郊写诗,苦心孤诣,惨淡经营,常常别出心裁,使 人有耳目一新之感。 贾岛是韩孟诗派中的一支劲旅。他的诗在艺术上的一个很大特色是,从平淡中见隽永, 从幽细中著滋味,诗人往往从幽细平淡的生活画面中慢慢咀嚼出醇厚浓郁的生活情味来,给 人以美感享受。贾岛不喜用典,往往就常情常景深入琢磨、反复锤炼,浓缩成蕴含很深的精 彩画面,用精粹的语言把它表达出来,使人悠然会心,不觉神往。他的有些小诗仿佛信口而 出,纯任自然,如天际白云,舒卷自如。如: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

深不知处。 ”(《寻隐者不遇》)别出心裁,全诗只写与童子对话,有悠然之趣,无失意之情。 卢仝诗风怪异,在韩孟诗派中,散文化的程度最深,意境、布局、句法、格律都力求创 新。所以严羽在《沧浪诗话》中特立“卢仝体” 。他的代表作《月蚀诗》是一首长达一千七八 百字的长篇,意象光怪陆离,句式参差不齐,可视作韩孟诗派散文化的典范。 李贺追求诡异斑驳、幽怨哀艳的美,常以怪异、荒诞、阴森、凄厉的事物入诗,造成一 种瑰奇怪谲的境界。他善于运用浪漫主义的创作手法,以诗人主观情思来结撰作品,诗思流 动,变幻无穷,因此意象的跳跃性极强,时空跨度极大。 韩孟诗派中最突出的诗人当然是韩愈。其诗有平易与险怪两类,均有佳作。近人舒芜评 论说: “一是在诗的内容上,通过狠重奇险的境界追求不美之美;一是在诗的形式上,通过 散文化的风格追求非诗之诗,这就是诗人韩愈对我国诗歌艺术发展所作的巨大贡献。 ”(《陈 迩冬〈韩愈诗选〉序》)。 柳宗元与刘禹锡的诗歌独具一格,卓然成家。柳氏诗名为文名所掩,诗风表现出激愤悲 慨和凄清淡雅两个方面。前者是政治革新失败后悲愤难平和不甘屈服的表现,如名作《登柳 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刺史》《江雪》 、 ,如“海畔尖山似剑,秋来处处割愁肠”(《与浩初上 人同看山寄京华亲故》)、 “一身去国六千里,万死投荒十二年”(《别舍弟宗一》)等;后者 是政治上受打击后失意沉沦、独善其身心态的体现,如《渔翁》《柳州二月榕叶落尽偶题》 、 , 如“机心久已忘,何事惊麋鹿”(《秋晓行南谷经荒村》), “来往不逢人,长歌楚天碧”(《溪 居》)、 “予心适无事,偶此成宾主”(《雨后晓行独至愚溪北池》)等,表面上闲适淡雅,但 掩不住骨子里的凄冷寂寞。柳宗元在诗歌史上的独特贡献在于将诗人浓烈的主体感情更多地 融注于客体景物之中,带有骚人忧愤不平的色彩。 刘禹锡的诗具有两方面的特色: 异类诗写得深沉含蓄, 精警超迈, 骨力豪健, 颇富哲理。 如“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盼青云睡眼开”(《始闻秋风》),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酬 乐天咏老见示》)等,显示了他坚持永贞革新的政治立场,至死不渝的志节?;彻庞绞肥蚓?有深沉的历史感和浓烈的时代精神,如《金陵怀古》《西塞山怀古》《金陵五题》等均以怀 、 、 古咏史的手法表现诗人对历史深沉的思考、对现实尖锐的讽喻,耐人寻味。刘禹锡另一类学 习民歌的作品,格调清新,自然流畅,形成了文人向民歌学习的新风气,影响深远。如《竹 枝歌》《杨柳枝词》《堤上行》《浪淘沙》等仿民歌作品,一扫盛唐这类作品的书卷气,清 、 、 、 新、自然,其精炼含蓄之处,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提高了民歌的艺术价值。 4 ? 晚唐诗歌 随着唐王朝政治的日趋腐败,晚唐诗坛感伤颓废的情调益浓,藻饰繁缛的风气渐盛。晚 唐诗歌成就虽不如盛唐、中唐,但还是有它的独特成就的。晚唐诗人开拓了深情绵邈、托兴 悠远的朦胧境界,这是前代所缺乏的;晚唐反映民生疾苦的诗继承了盛、中唐新乐府诗的精 神,有的用近体诗的形式来表现,这也是值得注意的。 杜牧为晚唐杰出诗人,他的诗歌内容比较丰富,有要求削平藩镇、收复河陇的政治诗, 有揭露统治者荒淫无耻、醉生梦死的讽刺诗,有纵贯古今、包蕴深广的怀古咏史诗,有写景 抒怀、俊逸豪爽的抒情短诗。 杜牧古体、近体俱精。他的古体诗豪健跌宕,骨气遒劲。他的近体诗能于拗折峭健之中 见风流俊爽之美,气势豪宕而情韵缠绵。他擅长七绝,能在短短二十八字之中,描绘出一副 完整优美的图画,蕴含着深曲的情思或寓意,使人玩味无穷。 李商隐为晚唐大家,跟杜牧齐名,二人有“小李杜”之称。李商隐继承了屈原、李白、 李贺的积极浪漫主义精神,但在艺术上更多地吸取了杜甫诗歌的营养,具有杜诗严谨、深沉、 雄厚的特点;在语言上吸取了齐梁诗的特点,追求靡丽艳之美。李商隐在诗歌史上最大的贡 献是开拓了深情绵邈、托兴悠远的朦胧境界,使抒情诗的意蕴更加含蓄深沉,对后代产生了 深远的影响。

温庭筠诗的成就不如词,但诗词的风格却是一致的。他的诗艳丽精工,细腻优美,显示 出诗向词发展的趋势。个别篇章气韵清澈,写景如画,明丽可爱,如《商山早行》 ,其中“鸡 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一联为传诵千古的名句。 二、 唐代古文运动 古文这个概念,是由韩愈首先提出来的,以跟时文——骈文相对立。至唐代,经过陈子 昂等人的努力,已从理论和实践上初步奠定了古文运动的基础。 韩柳发起古文运动打着复兴儒学的旗号,他们主张文道合一,道是内容、目的,文是形 式、手段,文应为道服务。 韩柳主张革新文体,废除骈文,使用新鲜活泼的文学语言。他们不仅将先秦两汉的诸子 散文、史传散文、政论散文作为楷模,还主张广取博采,学习屈原、司马相如等人的辞赋作 品和《尚书》《易经》《诗经》等古代应用文、哲学著作和诗歌,从中吸取营养。在语言上, 、 、 一方面力主创新,强调“惟陈言之务去” ,强调“惟古于词必己出” ,认为可以不避“怪怪奇 奇” ;另一方面,主张建立自然的、通俗明畅的语言规范,强调应“文从字顺” 。韩柳散文正 是体现这些要求的标本。 韩柳所倡导的古文运动,不仅有完整的理论,而且有辉煌的实绩。他们各自创作了几百 篇论、说、传、颂、赞、书、序、哀辞、祭文、碑志、状表、杂文、寓言等各种体裁的散文, 大多新鲜活泼,文情并茂;再加上韩愈抗颜为师, “奋不顾流俗,范笑侮,收召后学” ,柳宗 元也热心地向青年传授古文技法,不断壮大古文运动的队伍,终于使天下文风翕然一变,为 古代散文发展树立了一块不朽的丰碑。 三、 唐代传奇小说 唐代文言短篇小说称为“传奇” ,源于晚唐裴钅刑的小说集《传奇》 。原为专名,后来才 发展为一种文体名称。魏晋南北朝的志怪记人小说,粗具梗概,文笔简约,缺乏引人入胜的 力量,唐人不能满足, “始有意为小说” ,从而促使传奇繁荣。 唐传奇的发展过程可分为三个阶段: 发轫期,繁盛期,衰落期。 初唐至肃宗时为发轫期,这是从六朝志怪向成熟的传奇作品发展的过渡阶段。此时的传 奇作品虽还未完全摆脱掉六朝志怪小说的某些特征,但已开始具备唐人小说的某些素质。如 隋末唐初王度的《古镜记》 、张的《游仙窟》 ,散韵相间,文体浮艳,描写粗疏,艺术上不太 成熟。 自代宗至文宗朝为繁盛期,传奇小说的艺术完全成熟。这个时期,爱情题材的传奇最为 突出。沈既济《任氏传》写人狐恋爱同居;李朝威《柳毅传》写柳毅为龙女千里传书,人龙 终成夫妇;等等,不仅题材丰富多彩,美不胜收,而且情节生动曲折,引人入胜,人物形象 活泼鲜明,典型性强,爱情描写细致缠绵,婉曲生姿。 其他题材的作品成就也十分可观。陈鸿《长恨歌传》和《东城老父传》讽刺玄宗好色致 乱,玩物丧志。沈亚之《冯燕传》则塑造了为父报仇的侠女形象和犯法后勇于承担责任的豪 侠形象。 自文宗朝至唐末为衰落期。所谓衰落,不是指数量而是指质量。这个时期,单篇传奇很 少,而传奇专集则大量涌现。如李复言《续玄怪录》 、薛用弱《集异记》 、康骈《剧谈录》等, 这些专集中的作品水平并不一致,精品较少,篇幅短小、叙事简略、记述神怪的作品较多。 总的说来,唐传奇成果辉煌,对后世的文言短篇小说、话本小说、诸宫调讲唱文学、元 人杂剧、南戏、明清传奇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四、 唐五代词 词是一种配合音乐的诗歌。 词的异名很多。词的全称叫“曲子词” ,简称为“词” 。由于它要求按曲歌唱,又叫“倚 声” ,叫“乐府”(必须区别于汉乐府)。词的句式大多长短不齐,又叫“长短句” 。早期的词,

多从五、七言绝句变化而来,所以又叫“诗余” 。 词的起源,诸说纷纭,一般都认为词产生于隋、唐之间,到中、晚唐才广泛流行起来。 现存的唐代民间词,是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在敦煌石窟中发现的曲子词写本残卷,所收曲 子词有 160 多首,除少数几首可知作者外,绝大部分是唐五代无名氏的作品。 文人填词始于盛唐。李白《清平调》等,为七言绝句入乐。相传为李白所作的《菩萨蛮》 、 《忆秦娥》 ,被人誉为“百代词曲之祖” 。 中唐以后,文人填词者渐多。戴叔伦、韦应物有《调笑令》 ,写边塞生活和离别之情;白 居易、刘禹锡唱和的《忆江南》更为有名。相传白居易另有《花非花》一首、 《如梦令》三首、 《长相思》二首,刘禹锡另有《纥那曲》二首、 《潇湘神》二首、 《抛球乐》二首,但均不载 于本集,有人怀疑是否真出自他们之手。 进入晚唐,温庭筠是第一个大力填词的作家,今存词七十余首,为唐人词作传世最多者。 其词富艳精工,丽绵密,被称为“花间鼻祖” 。此外,晚唐杜牧、段成式、张希复、皇甫松、 司空图等也填过少量的词,其中皇甫松成就最大,被收入《花间集》 。 花间派词人,因后蜀赵崇祚所编《花间集》而得名。除温庭筠、皇甫松外,其余都是五 代时人。韦庄为花间派五代词人之翘楚,今存词五十余首,不仅数量多,且艺术质量高。词 风疏淡清朗,情深语秀,与温齐名,但温密韦疏,风格恰成鲜明对比。 南唐词以冯延巳、李煜为代表。冯延巳存词一百余首,为五代词人中存词最多者。冯词 意境深远广阔,语言清新婉约,表现手法丰富多变,感情层次顿挫沉郁,对北宋词影响很大。 李璟词虽仅存四首,但都是精品。李煜词今存三十余首,虽然数量不太多,但感情真挚深沉, 白描手法高超入神,语言清丽自然,富于个性,在词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有人曾将他比作词 中之李白。宋词名家李清照、清词名家纳兰性德都受到他极大的影响。 宋代文学概述 一、 宋代散文 宋代散文是在古文运动中发展起来的。在中唐,韩愈、柳宗元等已经开展了一次古文运 动,苏轼称韩愈为“文起八代之衰”《潮州韩文公庙碑》,成绩是巨大的,这给宋人树立了 ( ) 极好的榜样。宋代古文运动从始至终都是以韩愈做旗帜的,他们大力表彰韩文,号召向韩愈 学习,继承和发扬他的优点,沿着“文从字顺”的路子开拓前进,终于形成了平易晓畅的风 格,这种风格代表了宋代散文最显著的特征,标志着古文运动的胜利。宋代散文家极善于创 造性地学习,学韩柳而不拘于韩柳,各自形成了自己的艺术风格。王安石、曾巩、苏洵和苏 辙都有其个人的风格。唐宋八大家的古文传统,元明清历代相承,如长江巨浪,滔滔不绝。 宋代散文除发扬了韩柳长于议论的传统外,还注重叙事和抒情。古文家欧阳修、曾巩又 是历史家,叙事严谨条畅,讲究法度。历史家司马光、刘敞等也兼擅古文。宋人以文为诗, 反过来也影响到散文,使散文中具有诗意,富于抒情的色彩。 宋代文学的发展大致可分为四期,即南北宋各分前后两期,但难以用确定的年代来划分 各时期的界限。在各个时期中,各体文学的发展情况也不尽相同,一般来说,以北宋后期和 南宋前期为兴盛时期。 1 ? 北宋前期散文 北宋开国之初,文人多是五代旧臣,仍然承袭着五代的文风,骈四俪六,雕章琢句,这 种华美的文风以南唐入宋的徐铉为代表。 仁宗初期,西昆体统治文坛,其领袖人物是杨亿和刘筠、钱惟演。他们同在秘阁,在修 书之余,与同人作诗唱和,编为《西昆酬唱集》 (西昆是秘阁的代称) ,这就是西昆体得名的 由来。他们的诗文都效法李商隐,所以西昆体的文章总是骈四俪六,堆砌典故,但内容大都 空虚无物。稍后,欧阳修提倡古文,才真正形成了一个运动,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其原因是: 有理论实践,又有创作建树;有强大的写作队伍;配合当时的政治革新运动,符合形势的需

要。 2 ? 北宋后期散文 这时期,苏轼继欧阳修之后入主文坛。经过仁宗嘉二年欧阳修知贡举时古文与时文两派 的一场严重的较量之后,古文运动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再没有任何势力与之抗衡了。 苏轼为翰林学士,领袖群伦,登上文坛的作家几乎无不受其熏陶、表扬或荐拔,苏门之盛超 过欧门,人才之众多于嘉。苏轼本人的散文内容深广,艺术性强,不愧为欧阳修的继承人, 无愧为北宋古文运动的代表人物。苏轼弟苏辙的文章不如其兄才华横溢,但也有秀杰之气, 《黄州快哉亭记》是他的代表作。此外,李格非的《洛阳名园记》等也很著名。 3 ? 南宋前期散文 这一时期的散文主调是主抗战、反投降,表忠良、斥奸邪,正气凛然,充满着爱国激情。 如陈东的 《上高宗第一疏》 胡铨的 、 《戊午上高宗封事》 岳飞的 、 《五岳祠盟记》 辛弃疾的 、 《美 芹十论》 陈亮的 、 《中兴五论》 等都是向朝廷条陈抗战大计, 关系复兴大业的, 文理明畅条达, 文气慷慨激昂,是北宋古文运动在新形势下的继承和发展。 这一时期的笔记文,多是综合性的,其中成就最高的是陆游的《老学庵笔记》 。他的《入 蜀记》是一系列的游记结集,文笔优美。他还有许多题跋,可继美东坡。就文学性而论,陆 游是南宋最优秀的散文作家。 4 ? 南宋亡国前后的散文 这一时期,爱国主义精神又复振起。最著名的是文天祥的《指南录后叙》 ,文中力叙其九 死一生、脱离虎口、奔赴国难的经过,表现了百折不挠的民族气节和鞠躬尽瘁的报国精神。 二、 宋代诗歌 宋代的杰出诗人,都有很自立的精神,他们既学习唐代,又充分发挥自己知识渊博、基 础雄厚的优势;他们着重从艺术构思、手法技巧、篇章结构、遣词造句等方面去创新,更把 笔锋深入到内心世界,刻画精神生活,表达思想见解,并适当吸收禅机哲理,以丰富作品的 内容,终于形成了与唐诗不同的特色。这就是宋诗获得新发展的原因。 1 ? 北宋前期诗歌 北宋初期的诗坛主要流行西昆体。 西昆体诗人学李商隐的诗, 但不太注意诗的思想内容, 只追求形式美。宋初除西昆体诗人外,以林逋最为著名,他的梅花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 香浮动月黄昏”历来为人所称道。欧阳修出,与梅尧臣、苏舜钦等人一道,力矫昆体,诗风 大变,宋诗的独特风貌开始形成。欧阳修的诗主要是学韩愈,兼效李白,但平易流畅,不像 韩诗艰涩奇崛。 梅尧臣的诗平淡闲远,间亦出以怪巧,世人因以欧梅比唐之韩孟。在诗文革新运动中, 梅尧臣也是很有功绩的。苏舜钦与梅尧臣齐名而风格不同,苏舜钦诗粗犷豪迈、痛快淋漓, 对诗文革新也起了不小的作用。王安石的诗则爱发议论,精严深刻,而少含蓄,并时有奇字、 险韵、拗句,进一步形成了宋诗的特点,其晚年诗风近于晚唐。 2 ? 北宋后期诗歌 北宋之诗以苏轼成就为最高,而黄庭坚在当时的影响则出其上。苏黄并称,风格却不同。 3 ? 南宋前期诗歌 这一时期是江西诗派统治文坛。江西诗派之称始自吕本中作《江西诗社宗派图》 ,已在黄 庭坚殁后。图首列黄庭坚,为诗派之祖,下列其追随者二十五人,其中以陈师道为最著,至 并称黄陈。陈师道做诗力求简古,终生苦吟。他远宗杜甫,近师黄庭坚,但也批评黄诗“过 于出奇” 。他那些以平易朴实的语言描述亲友关系的诗更为真挚感人,如《春怀示邻里》诗, 是宋诗中的名作。 江西诗派的理论家吕本中, 最著名的论点是 “学诗当识活法” 陈与义在 。 《宗派图》 以外, 他早期的作品深受黄、陈影响。南渡以后,学习杜甫现实主义的精神,多感愤沉郁之音。后

阶段,出现了尤、陆、范、杨四大家。宋诗的发展又到了黄金时代。尤袤的诗已佚,存者甚 少,质量也不高。陆游被认为是杜甫之后最伟大的爱国诗人,其诗中最受人崇敬的是那些现 实主义的杰作,他的反映农村生活的诗也别有情趣。范成大、杨万里也都有反映现实、表现 爱国精神的名篇。范的农村诗最为著名,有“田园诗人”之称。杨万里擅长写生,笔调灵活 新奇,被人称为活法诗、新体诗,这固然受了吕本中提倡“活法”的影响,但主要是师法自 然的结果,就艺术创新来说,杨胜于陆,全面地看,则陆胜于杨。 4 ? 南宋后期诗歌 这一时期江西诗派已衰落,反江西诗派兴起。较早的姜夔也如陆游、杨万里,先学江西 后又脱出江西,自成一家,他的《白石道人诗说》标举“自然高妙” ,他的诗也大抵臻于自然。 公开反对江西诗派的是四灵诗派。 “四灵”是徐玑,号灵渊;徐照,字灵辉;翁卷,字灵 舒;赵师秀,字灵秀。四人都是永嘉人,又称永嘉诗派。江西诗派师法杜甫,他们便师法晚 唐,主要是学晚唐的贾岛、姚合。 宋亡前后,出现了一批爱国诗人,其中以文天祥最为突出。其《过零丁洋》慷慨悲壮,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表现了他不惜为国牺牲的决心; 《正气歌》则气势磅 礴,表现了他忠贞坚毅的气节; 《金陵驿》写永别故国之痛,诚挚悲凉,感人至深。 三、 宋代的词 词至宋时臻于极盛,达到顶峰,与唐诗媲美,成为一代文学。 宋词的流派有三种分法: (1) 按时期划为北宋和南宋。大抵北宋词较自然,明朗流畅, 南宋词较为雕饰,隐晦曲折;北宋多应歌之作,为适应歌曲的需要,务求当行本色,南宋多 应社之作,欲于翰墨场中争胜,便竞尚技巧。(2) 按风格分为婉约与豪放二派。(3) 按代表 作家分为三派,即晏(殊、几道)欧(阳修)词派、苏(轼)辛(弃疾)词派、周(邦彦) 姜(夔)词派。晏欧基本上承袭了五代遗风而更为清丽,又称江西词派;苏辛是两宋豪放派 的代表作家;周姜则是两宋婉约派中最讲究格律的一派,又称格律派。 1 ? 北宋前期词 最早领袖词坛的是晏欧。晏欧词严守诗庄词媚的界限,视词为小道,所以写的都是个人 的生活情趣。晏殊词集名为《珠玉》 ,也确实是珠圆玉润,不用缕金错彩而自有富贵气象。欧 阳修的词风与晏殊大致相同,但更为清秀疏朗。 范仲淹的词今存五首,其中《苏幕遮》《御街行》以柔情丽语著称, 、 《渔家傲》写边塞, 悲壮苍凉,对后来的豪放派有影响。张先好为艳词,风格与晏欧相近。 晏几道的词标志着五代词风的结束。他是晏殊的第七子,中年落寞,其词?;衬罟サ?豪华生活,哀感艳,艺术表现力超过其父。 柳永一生落魄,风流放浪,大量制作慢词,擅长铺叙白描,发展了词的艺术形式和表现 手法,在晏欧之外独树一帜。因此,柳永在词的发展史上有着开拓性的功绩。 2 ? 北宋后期词 苏轼创为豪放词,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新天下耳目。婉约派大家,前有秦观,后有周邦 彦。贺铸则出入于豪婉两派之间,成就稍逊于秦、周。秦观在宋词的发展过程中,居于柳周 之间,柳秦词都有俗雅二类,柳以俗为主,秦以雅为主,周邦彦中年以后所作则全是雅词, 号为集大成者。 词至李清照, 又是婉约词风的一大发展。 李清照不仅近嗣秦周, 而且远师李煜。 沈谦 《填 词杂说》道: “男中李后主,女中李易安,极是当行本色” ,说得极为中肯。 3 ? 南宋前期词 这一时期的词以豪放为主流。因为这种词风最适于表现爱国热情,所以苏轼开创的这一 宗派到靖康之变以后大盛。文武大臣如李纲、岳飞等都写有忠义奋发、豪放激宕的词篇。张 元干、张孝祥等此种作品更多,这就形成了一个爱国主义新传统,为辛派的出现奠定了雄厚

的基础。辛弃疾比起苏轼来,突出了爱国主义精神,更多英武慷慨之气。苏轼的词于豪放中 见旷达,辛词于豪放中见沉郁。另外,词体更趋解放,苏轼以诗为词,辛弃疾则进而以文为 词。 辛派词人中最著名的是辛弃疾的好友陈亮和刘过。他们的词显得粗豪一些,高者几可与 辛弃疾并驾。陆游大部分词是豪放的,也有一些是婉约的。 4 ? 南宋后期词 这一时期婉约词复兴。姜夔是这派中的代表人物,他特别重视气骨,熔成了清刚的风格, 完全摆脱了传统歌词中那种香艳、软媚和甜熟的习气。姜词主要是继承周邦彦,所以周姜并 称。二人都精通音律,而格律成派,实自姜始。周词构思精密,轨辙分明,姜词落想超妙, 去留无迹;周词典丽,姜词清刚。周集前人大成,姜启后人新途,尤为雅士所喜。 史达祖以咏物词见称,而格调不高。吴文英与姜夔实同祖周邦彦,而姜清空疏宕,吴质 实密丽。姜词运用黄庭坚的诗法,吴词多采用李贺、李商隐的诗艺。姜由北宋的软熟发展为 南宋的生新,吴则由南宋的清澈返回到北宋的挚。但吴也受姜词的影响,词境幽邃而晦涩更 甚,且吴也有自己的艺术特色,这就是奇思丽采。 四、 宋代话本 话本是说话人所用的底本,说话就是讲故事。宋代话本小说散佚很多,尚存二十多种, 散见于《京本通俗小说》《清平山堂话本》以及《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之 、 、 、 中。但这些书也收录元人的作品。宋代话本内容可分为四类,即爱情类、公案类、侠义类、 神怪类。 宋代话本中爱情类小说较多。 《快嘴李翠莲》内容和形式都很有特色,既不同于古代流行 小说的反包办婚姻,又脱出了一见倾心遭磨难最后团圆的三段式的陈套,并用快板的形式来 表现李翠莲的快嘴,别开生面,富有特色。 《碾玉观音》也是这类话本小说中的优秀之作,表 现了王府婢女与碾玉匠的爱情悲剧。公案类小说中最著名的是《错斩崔宁》 。侠义类可举《宋 四公大闹禁魂张》 。 这些话本大都以市井平民为主人公,反映了市民阶层与封建势力之间的矛盾冲突,表达 了市民阶层的理想和愿望,但也存在着一些消极落后的思想观念。 话本小说的艺术成就较高,最突出的特点是情节曲折,布局巧妙,引人入胜。故事不仅 有头有尾,来龙去脉交待得一清二楚,而且有激烈的冲突,紧张的场面描写,善于用伏笔, 并制造悬念,还往往出现偶然的巧合和复杂的变化,出人意料。 宋代讲史话本,公认的有《新编五代史平话》和《大宋宣和遗事》两种。 《新编五代史平 话》是经过元人修订刊印的, 《大宋宣和遗事》也经过了元人的一些修饰。这些讲史话本大都 取材于正史,思想观点自然不免受到封建史学家的影响,但又杂有民间故事,有些地方反映 了人民的思想和愿望。艺术质量虽然较粗糙,但对明代的《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 、 、 和《封神演义》等长篇白话小说的创作很有影响。 元代文学概述 元代文学的最高成就是元曲。元曲包括散曲、杂剧和南戏。 一、 元代散曲 散曲是相对戏曲而言的。戏曲有曲文、宾白、科介,是专门在舞台上演出的。而散曲则 没有宾白、科介,是用来清唱的,它虽然有音乐和诗歌的特点,但从根本上说仍属于诗歌的 范畴。散曲是构成戏曲的基础,但又是一种独立的诗歌体裁。 元代散曲繁荣兴盛的原因是:(1) 元代散曲是处于民族重压下的汉族知识分子抒发愤懑 的最新形式;(2) 散曲是唐宋词发展演变的结果;(3) 受到外来音乐的影响。元散曲语言通 俗生动,口语化程度较高,幽默感极强;平上去三声互叶,多用衬字,形式极为自由活泼。 在古典诗歌中,散曲是一种最解放的诗体,其内容大多抒写汉族知识分子在元蒙统治者的重

压下的愁苦郁闷之情,也有以写散曲作为逃避现实的工具者。 元代散曲散佚很多, 隋树森所辑 《全元散曲》 收散曲作家 220 余人, 作品 4300 多首(套), 其中小令 3850 余首,套曲 450 余套。 元散曲的创作也与杂剧一样可分为初、中、晚三期。初期作品通俗本色,浑厚质朴,多 属“盛元体” 。这期重要作家有元好问、杨果、刘秉忠、王和卿、关汉卿、白朴、马致远等。 中期作品,豪放清丽兼善。重要作家有宫天挺、郑光祖、曾瑞、睢景臣、乔吉、刘时中等。 晚期作品,以清丽为主,豪放为辅。重要作家有张可久、徐在思、吴西逸等。 二、 元代诗词 元代的诗词,成就远远不如杂剧和散曲。元诗初期,诗风基本上保持着宋金的旧貌。 元诗中期,开始形成南北统一的诗风。虞集、杨载、范和揭斯,号称元代四大家。从作 品题材的广泛性和反映社会问题的深刻性来说,虞、杨实不如范、揭;从技巧上看,虞风格 严峻,声律圆熟,杨诗风含蓄,注重炼句,范、揭确实不如。四家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 元诗末期,直接揭露社会黑暗和阶级矛盾的作品增多,朱德润、谢应芳、袁介、王冕等 都是这方面的著名诗人。 元词可分为前后两期。前期为蒙古时期,词坛情况跟元初诗坛差不多。南宋入元的词人, 如赵孟、曹伯君、姚云文等人的词大都重在伤今,追怀南宋,表现国破家亡的隐痛。由金入 元的词人,如元好问、段克己、白华、白朴、刘因等人的词大都重在吊古,描写战乱给人们 带来的痛苦,抒发浓重的古今沧桑之感。这两类词都以内容的充实深厚、情感的真挚痛切取 胜。 三、 元代杂剧 元杂剧是指 13 世纪前半叶, 即蒙古灭金(公元 1234 年)前后, 以宋杂剧和金院本为基础, 融合宋金以来的音乐、说唱、舞蹈等艺术而形成的戏曲艺术。 元杂剧的作家与作品情况,主要靠三部专著著录: 元钟嗣成《录鬼簿》录收作家 125 人,剧本 450 多种;明贾仲明《录鬼簿续编》收录作家 71 人(有部分明代剧作家),剧本 156 种;明朱权《太和正音谱》著录 191 人(也有部分明代剧作家),剧本 560 多种。三书合计, 去其重复的和明代的,约有元杂剧作家 200 多人,剧本 700 多种。杂剧篇幅长,写作较艰难, 能取得如此成绩足以与唐诗、宋词鼎足而三了。 元杂剧的题材非常广泛、丰富,所反映的生活面极为深广。如根据题材来分,可分为清 官断案剧、忠义豪杰剧、婚姻爱情剧、遭困遇厄剧、伦理道德剧、避世隐逸剧、神仙道化剧 等。 元杂剧的发展,一般分为三期: 第一期(1234—1276),即金至元初时期,为杂剧的黄金时期,著名剧作家如关汉卿、白 朴、马致远等都产生于这一时期。这一期杂剧作品质朴、浑厚、本色,质量很高,可称得上 人才荟萃,名作如林,盛况空前。元杂剧中的第一流作品,如关汉卿的《窦娥冤》《望江亭》 、 、 《单刀会》 ,玉实甫的《西厢记》 ,白朴的《梧桐雨》 ,马致远的《汉宫秋》等都纷纷出现于这 一时期,争妍媲美,盛极一时。 第二期(1277—1340),为元杂剧的转变期,名作家有宫天挺、郑光祖、曾瑞、乔吉等。 比较有名的有郑光祖的《倩女离魂》《王粲登楼》 、 ,宫天挺的《七里滩》 ,乔吉的《扬州梦》 等。 第三期(1341—1367),为元杂剧衰落期,较有名的剧作家有秦简夫、萧德祥、罗贯中等。 作品有秦简夫的《东堂老》 、罗贯中的《风云会》等。 四、 元代南戏 南戏萌芽于南方民间的“村坊小曲” ,为歌舞小戏。 南戏主要是民间作品,刊刻复印机会不多,再加上政府的禁毁,文人的歧视、排斥,流

传下来的极少。据钱南扬《戏文概论》等书的辑录,迄今共有 238 个宋元南戏剧目,而流传 至今的完整剧目只有 18 个,仅十三分之一。在这 18 个南戏剧目中,以《琵琶记》和“荆、 刘、拜、杀”(即《荆钗记》《刘知远白兔记》《拜月亭记》《杀狗记》的简称)五本最为著 、 、 、 名。 明代文学概述 明王朝建立后, 思想上大力提倡程(颐、 颢)、 朱(熹)理学, 实行严格的思想统治, 《四书》 、 《五经》《理性大全》为国子监、府、州、县学生必读之书,并制定了八股取士的科举制度, 、 以此来约束读书人的思想。对文人学士一方面采取优抚政策,另一方面采取高压手段,大兴 文字狱,文人因一字一句之误而被害者不计其数,还规定“士大夫不为君用者,罪该抄杀” 。 在这种极权统治和严酷文化的控制下, 明朝前期除由元入明的施耐庵、 罗贯中的小说及宋濂、 刘基、高启的诗文有较高成就外,其余就没有产生过较大影响的作品。 明中叶,由于农业、手工业的发展促进了商业经济的发达,靠手工业商业致富的人多了 起来,城市日趋繁荣,市民阶层人数不断增加,小说、戏曲受到普遍欢迎,于是小说、戏曲 创作也日趋繁荣,成为明代文学成绩最显著的部分。 一、 明代小说 明代流传下来有名可考的长篇小说有 90 多部, “三言”“二拍”所收的近 200 篇白话小 、 说中,大部分是明代的,此外,存世的文言笔记小说有 415 种,可见明代小说创作的繁荣。 小说发展到明代,具有三个显著特征: 一是改变了历来轻视小说的传统观念,开始重视 小说的文学价值。二是小说体制的改变,由短篇发展为长篇,涌现了大批宏篇巨制的章回小 说。三是小说语言的变化,从唐宋传奇的纯粹文言文到半文半白的通俗文言,再到纯熟流利 的白话,这是小说史上的一大进步。 鲁迅在 《中国小说史略》 中将明代小说归为四类: (1) 讲史小说; (2) 神魔小说; (3) 世 情小说;(4) 拟话本小说。 1 ? 讲史小说 讲史小说一般根据某一朝代的历史事件敷衍而成,通称演义。明代著名的演义首推罗贯 中的《三国演义》 。讲史小说的另一种形式,是描写英雄人物的传奇,其中成就最高的是施耐 庵的《水浒传》 。 2 ? 神魔小说 明中叶嘉靖前后出现一种专门描写神魔之争的小说,最著名的是吴承恩的《西游记》 。 3 ? 世情小说 世情小说中最著名的数《金瓶梅》《金瓶梅》一书借《水浒传》中西门庆为话题叙写西 。 门庆一家之事。西门庆原有一妻三妾,后又勾上潘金莲,毒死潘夫武大郎,纳潘为妾,复又 通奸潘婢春梅;后又谋取李瓶儿家产,纳李瓶儿为妾。 《金瓶梅》系金莲、瓶儿、春梅三人各 取一字合而成为小说名。 《金瓶梅》是我国第一部以家庭生活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对后世的小 说创作影响颇大。 4 ? 拟话本小说 话本就是“说话”艺人的底本,是随民间“说话”艺术而发展的一种文学形式。随着城 市的发展,明代书商大量刊行话本。他们请文人模拟话本进行写作,于是就出现了供人们案 头阅读的话本,称为“拟话本” 。天启年间,著名的通俗文学家冯梦龙在广泛收集宋元话本和 明代拟话本的基础上,经过加工整理成《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三部短篇小 、 、 说集,简称“三言” 。凌初仿照“三言”收集、整理、创作了《初刻拍案惊奇》《二刻拍案惊 、 奇》两部短篇小说集,通称“二拍” 。 二、 明代戏曲 明代戏曲分传奇和杂剧两类,是在宋元南戏和金元杂剧的基础上发展演化而来的。明代

传奇是南戏的发展,南戏在宋元时是指用南曲演唱的戏剧形式,最早流行于浙江温州一带, 称为永嘉杂剧。嘉靖年间,产生了《宝剑记》《鸣凤记》《浣纱记》三部重要传奇。 、 、 明传奇中影响最大的、成就最高的是汤显祖,他著有《还魂记》(即《牡丹亭》)、 《邯郸 记》《南柯记》《紫钗记》 、 、 ,因四剧都有梦的情节,合称“玉茗堂四梦”或“临川四梦”《牡 。 丹亭》是他的力作,也是我国浪漫主义戏剧的杰作。明代著名的传奇还有高濂的《玉簪记》 、 周朝俊的《红梅记》 、孙钟龄的《东郭记》 、张四维的《双烈记》等。 明代传奇不断发展,而杂剧却走向衰落,明代杂剧不如元代,但在中叶以后,也有成就 较高的作家和作品,著名的杂剧家有朱有炖、王九思、康海、徐渭等。 朱有炖是明代以词曲闻名的藩王之一。他一生共作 31 种杂剧,至今全部保留,这是戏曲 史上罕见的。在他的杂剧中, 《香囊怨》和《团圆梦》写婚姻恋爱故事,以悱恻缠绵见长; 《仗 义疏财》和《豹子和尚》写水浒英雄故事,以豪放壮烈见长。 王九思较著名的杂剧是《杜甫春游记》 。 康海,著有《东郭先生误救中山狼》 ,揭露狼阴险凶残的本性,同时也批评东郭先生不分 敌我、广施仁慈的错误。 徐渭的杂剧代表作为《四声猿》 ,包括《渔阳弄》《雌木兰》《女状元》《玉禅师》四出 、 、 、 杂剧。 四、 明代诗文 明初著名的诗文家有宋濂、刘基、高启。他们皆由元入明,经历过元末社会大动荡,作 品有较深刻的内容。 宋濂,字景濂,浙江浦江人。他擅长散文,尤其以传记文写得最好,善于以人物自己的 语言、行动来显示人物性格,如《王冕传》写王冕贫苦“依僧寺以居” ,将其勤奋好学的精神, 刻画得细腻动人; 《送东阳马生序》以自己求学的经过勉励后生刻苦读书,讲道理如话家常, 亲切感人。宋濂笔法简洁,行文自然,时人喻为“当今文章第一” 。 刘基,字伯温,号郁离子,浙江青田人,和宋濂同时受朱元璋征召,为明代开国功臣之 一。刘基诗文兼长,他在元末写的寓言集《郁离子》用寓言形式展示他对世事的洞察力,有 些文字生动形象,是我国古代文学史上仅见的一部寓言专集。杂文《卖柑者言》以浅显的文 字,形象地揭露了元末官僚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中的腐朽本质。刘基诗风雄浑奔放, 苍凉悲壮,成就较高。 高启,字季迪,江苏长洲人,元末隐居吴淞青丘,号青丘子。高启才华横溢,为明代成 就最高的诗人之一,诗风清新劲拔,众体兼长,他的乐府诗《养蚕词》《打麦词》《采茶词》 、 、 描写农村生活,朴素真实;他的七言诗佳作颇多,如《登金陵雨花台望大江》景色壮丽,气 象雄伟,笔法豪放,抒发他对祖国统一, “从今四海永为家,不用长江限南北”的喜悦之情。 从明成祖永乐到明孝宗弘治时期,诗坛出现了以“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为代表 的 “台阁体” 三杨先后都官拜大学士, 。 所作都是歌功颂德、 粉饰太平的作品, 形式雍容典雅, 内容平庸乏味,严重地抑制了明代前期诗文的生气。李东阳的茶陵诗派是台阁体到前后七子 的过渡人物。他强调宗法杜甫,有几首抒情诗较有可读性,但他位居台阁,脱离现实,因此 他的诗并未脱离台阁气息。 前七子指李梦阳、何景明、徐祯卿、边贡、康海、王九思、王廷相。他们处在太监刘瑾 等八虎专权时,政治上敢于和宦官集团斗争,曾写过一些有现实意义的作品。 嘉靖、隆庆年间以李攀龙、王世贞为首的后七子,再一次发起复古运动。后七子为李攀 龙、王世贞、谢榛、宗臣、梁有誉、吴国伦、徐中行。后七子中影响最大的是王世贞。 在前、后七子显赫之时,唐宋派就批评他们专以模拟古人为能事,文章佶屈聱牙,难以 卒读。他们反对复古派对秦汉文的刻意模仿,主张文章要直抒胸臆,并提倡平易近人的文风。 唐顺之的《文选》除选秦汉古文外,大量选韩、柳、欧、三苏、曾、王的散文。茅坤又专编

《八大家文钞》 。王慎中、唐顺之、归有光等趣尚相同,世称“唐宋派” 。唐宋派中成就最高 的是归有光。归文善于抒情、记事,文章不加雕琢而风味超然,如《项脊轩志》《先妣事略》 、 、 《寒花葬志》等都是即事抒情,淡泊无华,亲切感人,当时人推崇他为“今之欧阳修” 。 比唐宋派更有力抨击复古派的是公安派。李贽的思想对公安派的影响很深。公安派的主 要人物是袁宗道,字伯修;袁宏道,字中郎;袁中道,字小休;三袁兄弟是湖广公安人。公 安派反对贱今贵古,反对模拟古人,认为文学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变化的,不同的时代便有 不同的文学。同公安派一起反对复古主义的还有以竟陵人钟惺、谭元春为代表的竟陵派。竟 陵派也主张文学创作要抒写“性灵” ,并提出要学习“古人精神” ,刻意追求文字寓意的深奥, 结果造成自己文章的晦涩之弊。在公安和竟陵之后,晚明出现了富有特色的小品散文,代表 作家是张岱。张岱沿袭公安派和竟陵派的主张,提倡任情适性文风,作品题材广泛,写山水 风景、社会生活、风俗民情等都有佳作,著有《陶庵梦忆》《西湖梦寻》 、 ,其中《西湖七月半》 等篇清新明丽,细致动人,体现了晚明散文的艺术特色。 明末爱国诗文家张溥是复社的领袖,他的《五人墓碑记》歌颂苏州市民在同阉党斗争中 被害的五人的英勇事迹,文笔感人,是一篇政治性、思想性很强的散文。 明代诗人流派很多,这种现象固然和明代文士喜结社的风气有关,但也表明诗文创作到 了明代,比较注意风格理论和继承革新问题的探讨。明代散文虽有其特色,但诗的成就不仅 远逊唐宋,而且不及清代。 四、 明代散曲 明代的散曲创作著名的有王磐、陈铎、冯惟敏、薛论道、沈仕、祝枝山、唐寅等。明代 散曲内容涉及面比较广泛,风格也比较多样,有描写官场黑暗和民间疾苦的,有描写风情闺 怨、嘲风弄月的,有即景抒怀、借物吟志的,有描写苍凉悲壮的边塞景象的。如王磐的【朝 天子】 《咏喇叭》以官船号角“喇叭”为题目,讽刺宦官擅权,作威作福,搜刮民财,鱼肉百 姓,人人望而生畏的景象,是明朝散曲中有现实意义的佳作;陈铎的【醉太平】 《挑?!酚妹?白的口语,倾诉小贩的辛苦,表达作者对劳动人民的同情;薛论道的【黄莺儿】 《塞上重阳》 以苍劲的笔调描绘边疆风光, 表达将士们捍卫祖国的壮志, 是散曲中的豪放之作; 沈仕的 【懒 画眉】 《春归即事》生动细腻地描绘了闺中女子思念心上人的心情和形态,是南曲柔婉风格的 代表作。明代散曲有不少优秀之作,但也有不少格调不高的作品。 明代中晚期,民歌很盛行,很有特色,被认为明代文学之一绝。明代民歌新鲜活泼,朴 实动人,多描写男女爱情生活,表现对封建礼教的不满和反抗,是新兴市民阶层思想意识的 表现。如“傻俊角,我的哥,和块黄泥捏咱俩个。捏一个儿你,捏一个儿我??再捏一个你, 再捏一个我,哥哥身上也有妹妹,妹妹身上也有哥哥”(陈所闻【锁南枝】 《南宫词》)。这首 民歌以大胆坦荡的语言,形象地描绘一对青年男女离不开、割不断的爱情。 一个时代的文学有一个时代文学的特点,明代文学亦然。在诗、词、曲、文等方面,明 代没有超过前朝的成就,但明代的小说、传奇、民歌,不论是内容还是艺术形式,都显示了 独特的光彩,并为清代小说、戏曲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 清代文学概述 从清初到鸦片战争的近二百年间,文化思想领域的统治很严酷。清王朝为了控制知识分 子的思想,采取了怀柔与高压相结合的政策,一方面沿袭明朝旧制,以八股取士,并不断扩 充科举录取名额,颁布捐纳制度,开设博学宏词科,尽力拉拢愿为清王朝效力的汉族知识分 子;另一方面竭力推崇程朱理学,以束缚人民的思想,严禁文人结社,大兴文字狱。在这种 形势下,文化思想领域的斗争更加激烈了。 在反对民族压迫,反对封建专制的斗争中,出现了一批具有民族意识和民主倾向的思想 家,其中清初的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最著名,稍后有唐甄、颜元等,他们对封建君主专 制制度,对宋朝以来的客观唯心主义理学,进行了猛烈而深刻的批判,并发展了唯物主义哲

学,提出了带有民主性质的政治主张。 清代是古代文学史的最后一个重要阶段。清代文学成就最高的是小说,无论文言、白话, 还是短篇、长篇都出现了高峰。 一、 清代诗歌 在中国诗歌发展史上,先秦、建安和唐宋是三个取得重要成就的时代。唐宋以后,诗歌 在总体上趋向衰落。但发展到清代,又出现了一个复兴的局面,取得了可喜的成就。明清易 代的战乱与痛苦, 反而使清初的诗坛显得活跃而多彩。 这一时期的诗人, 大体可分为两类: 一 类是原为明臣后来仕清的,如清初诗坛盟主钱谦益和吴伟业,还有施闰章、宋琬等;另一类 是甘为遗民,不肯仕清并进行继续抗清斗争的,如顾炎武、屈大均、吴嘉纪等。 山东的宋琬和安徽的施闰章,号“南施北宋” 。宋琬曾蒙冤下狱三年,多有感伤之作,诗 风雄健。施闰章长于写景五言律诗,诗风清远。 遗民诗人中,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三人是清初思想家,主要成就不在诗歌上,但他 们的诗都洋溢着爱国热情,感情沉痛,气势豪壮,特别是顾炎武诗学杜甫,功力极深,作诗 主性情,不贵奇巧。他的诗多写重大时事,抒发反清复明志向和亡国之痛,如《海上》《秋 、 山》《京口即事》等篇,都直接描写当时重大的史实。 、 王士继钱谦益、吴伟业之后,成为文坛领袖,被尊为清代第一诗人。他是“神韵说”的 倡导者。所谓“神韵” ,是指诗中所表现的风神韵致。 “神韵说”对元明以来生硬模仿唐宋诗 词语调的拟古诗风,起到一定的补救作用;运用到对自然景物的描写上,也能表现出自然清 新的意境和情致。他的诗以七绝最有特色。 《真州绝句》是他“兴会神到”的代表作,有一种 清新蕴藉的风致。 朱彝尊论诗亦崇唐,但以学力、辞藻见长,诗写得清新浑朴,与王士为南北二大宗,时 称“南朱北王” ,但朱的影响不及王,且以词著称。 沈德潜地位高而诗作平庸,是台阁体诗人,论诗倡“格调说” 。沈德潜所编《古诗源》和 《唐诗别裁》是研究古典诗歌的两部很有价值的选本。 郑燮的诗恰好与沈德潜相反,不肯拟古而自成一家,多揭露官吏贪酷,抒写民生疾苦及 磊落胸怀。诗风质朴泼辣,不避俚俗,以白描胜。 袁枚继承明代公安派抒写性灵的理论并加以发展,论诗倡“性灵说” ,成为当时的一大流 派。 与袁枚同属 “性灵派” 的有蒋士铨、 赵翼。 他们合称 “江右三大家” (又称 “乾隆三大家” )。 乾隆、嘉庆年间的翁方纲以治经学及金石著名。论诗主“肌理说” ,肌理,比喻作诗所用 的材料、结构和表现的思想。虽然“肌理说”在当时影响不大,但在考据学盛行的情况下, 也形成了学文诗的流派,并对近代宋诗运动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黄景仁是一位极有才华的薄命诗人。他诗学唐人,兼有各家之长,而尤重李白,有些作 品激昂豪宕,情思奔放,和李白诗风逼肖。但多数诗作有较浓重的感伤情绪,如“十有九人 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悄立市桥人不识,一星如月看多时” , ,表现了他的落拓生涯和孤 寂心境。他重视文学创作,淡泊功名利禄,曾写过“文章草草皆千古,仕官匆匆仅十年”的 警世名言。其诗工七言,歌行与律诗都写得相当出色。 二、 清代的词 清代词的创作呈现中兴之象,清词人最重要的是康熙朝的三大家,即陈维崧、朱彝尊和 纳兰性德。 陈维崧能诗,工骈文,尤长于词,为清初“阳羡词派”领袖。早年生活优裕,其词风流 豪华,旖旎妩媚。入清后,由于生活颠沛动荡,转而效辛、苏之词,无论长调小令,不拘写 景抒情,都能出以豪言壮语,风格雄浑,成为豪放派在清代的代表人物。 朱彝尊继承李清照词“别是一家”的观点,主张严格区分诗与词的界限,认为词应保持 婉约的传统。但他推崇、效法的却是南宋姜夔、张炎一派的词,主张写词要句琢字炼,归于

醇雅,讲究声律技巧,成为南宋格律派的余波。其词多写琐事,记宴游或咏物言情,风格醇 雅清丽。 纳兰性德擅长书法,精于书画鉴赏,尤喜为词。作词强调比兴情致,常直抒胸臆,好用 白描而不加雕饰,词风婉约清新,与李煜极其相似,有清朝李后主之称。 三、 清代散文 清初散文大致沿着明代“唐宋派”的路线向前发展,像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等学者, 主要写经世致用之文。顾炎武为文凝练劲健,他的书信笔锋锐利,议论文简明宏伟,记事文 如《吴同处行状》《书吴潘二子事》等或揭露清军屠城罪行,或表彰志士高风亮节,读来情 、 景如在眼前,人物跃然纸上?;谱隰说恼畚谋史嫦?,说理透辟;其他散文质朴流畅,能 直抒胸臆。他为文强调“情至”与文、道、学的统一, 《原君》《原臣》等文具有进步的民主 、 思想。王夫之著作宏富,其文论和杂文感情洋溢,恣肆纵横,有大家气度。 另外较重要的作家有侯方域、魏禧、江婉和稍晚的全祖望等。侯方域的《马伶传》《李 、 姬传》赞扬下层人物,吸收了小说中气氛渲染、细节描写等表现手法,成就较高。魏禧的《大 铁椎传》赞扬具有民族气节的人物。汪琬的作品讲究规矩法度,流利畅达,他的《江天一传》 表彰抗清死难烈士,文字朴实,生动感人。 清中叶的袁枚、郑燮、纪昀等都善于写散文。沈复的纪传体散文《浮生六记》以纯朴的 文笔,自叙自己大半生的经历,欢愉与愁苦两相对照,真切感人。 “桐城派”是清代影响最大 的一个散文流派,他们的文论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桐城派由康熙时方苞奠基开创,其后刘 大、姚鼐等进一步加以发展。他们都是安徽桐城人,故名。 四、 清代小说 从清初到清代中叶,出现了一些最优秀的作品,如文言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 、白话长 篇小说《儒林外史》《红楼梦》 、 。 在我国文言短篇小说中,成就最高的要数蒲松龄的《聊斋志异》 。这部小说大都借狐鬼故 事曲折地反映现实生活,表明作者的爱憎态度。全书以描写爱情婚姻的作品为最多,表现了 反对封建礼教的精神,如《青风》《婴宁》《莲香》等;也有抨击腐朽罪恶的科举制度的, 、 、 如《叶生》《司文郎》等;还有揭露现实政治的腐败和统治阶级对人民残酷压迫的,如《促 、 织》《席方平》等。此外,歌颂人民高尚道德情操的,讽刺生活中丑恶现象的,描写人情风 、 俗、花木鸟兽的,亦都有佳作。 吴敬梓的《儒林外史》是中国古代最杰出的长篇讽刺小说,它全面深刻地揭示了科举制 度给社会带来的严重祸害,开创了小说直接评价现实生活的范例。 《儒林外史》艺术上的独创 性在于对讽刺艺术的运用已达到了至善至美的境地。全书以科举制度为中心,把封建末世习 以为常的种种不合理乃至罪恶、腐朽现象,加以概括、集中,使之典型化,让人认识其本质, 从而清醒起来。它的讽刺形式,婉曲诙谐,深刻犀利,表面是喜剧性的,骨子里却是悲剧, 起到了“戚而能谐”的作用。 《儒林外史》的结构独具特点,全书没有贯穿始终的主要人物和 中心事件,而是由许多分散人物和自成段落的故事前后衔接而成。这种结构从表面上看是松 散的,但其内部的思想逻辑却很严密。作者在一个明确的主题思想指导下,对所有的人物和 故事作了恰当的安排, 把各个阶层的众多人物和形形色色的社会现象, 一一展现在读者面前。 《儒林外史》奠定了我国古典讽刺小说的基础,为以后讽刺小说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道路。 《红楼梦》是我国古典长篇小说中最优秀的一部。作者曹雪芹生前已写完小说的初稿, 现见的一百二十回,前八十回为曹雪芹所写,后四十回为后人续写,经高鹗、程伟元收得, 整理补缀而成,于乾隆末年刊行。 《红楼梦》的版本,一般分为两个系统。一是八十回抄本系 统,多数题名《石头记》 ,大都同时抄录作者亲友脂砚斋等人的评语,故称“脂本” 。另一是 一百二十回系统,多数题名《红楼梦》 ,已删去脂评,只留白文,或附有后人评语。后四十回 续书在小说的主题、情节、人物的思想性格和命运上对原作有不同程度的改变,有的还违反

了原作的本意。 《红楼梦》通过贾府由盛到衰的过程描写,展现了封建社会充满尖锐矛盾和严重弊端的 广阔的现实生活画面。 《红楼梦》艺术的巨大成就,十分突出地表现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小 说的作者在广阔的社会背景上,以精雕细刻的功夫,刻画出一大批代表不同阶级、不同思想、 个性鲜明的活灵活现的典型形象。 《红楼梦》取材于作者亲闻亲睹、亲身经历的现实生活,这 是古典小说的一大突破。小说还广泛吸收了诗歌、散文、戏剧、绘画、音乐、建筑、雕刻等 祖国民族文化的多方面的精华,把它们熔铸在整个艺术形象里,使得《红楼梦》的艺术形象 格外丰富多彩,并闪耀着诗意的光芒,从而大大增强了小说震撼人心的悲剧美。 五、 清代戏曲 清代戏曲成就最高的时期是在清初。清初最杰出的戏曲作家是洪升和孔尚任,最优秀的 剧本是传奇《长生殿》和《桃花扇》 。此外,还有一大批著名的戏曲作家和较优秀的戏本,其 中佼佼者是李玉,其代表作如《清忠谱》等。 这个时期还出现了我国著名的戏曲理论家李渔。他的戏曲理论著作《闲情偶寄》是我国 最早的系统论述戏曲的专著。 稍后洪的《长生殿》和孔尚任的《桃花扇》相继问世,并引起轰动。 《长生殿》是敷演历史传统题材中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爱情故事。 《长生殿》一方面歌颂唐 明皇和杨贵妃生死不渝的爱情, 一方面又揭示这种爱情带来的政治恶果, 思想内容相当复杂。 剧中描写的李、杨爱情,包含着作者的爱情理想,有一定的民主思想因素。在创作方面, 《长 生殿》 将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交织在一起, 并在剧本的前后部分各有侧重。 前半部分继承 《梧 桐雨》等通过爱情故事反映一代兴亡的手法,以更多的批判态度揭露封建统治者的昏庸腐朽 和封建政治的黑暗,基本上采用现实主义手法;后半部分吸取了《牡丹亭》的浪漫主义手法, 通过一些幻想的形式,歌颂精诚感动天地的爱情。 《长生殿》不仅场面壮丽,情节曲折,而且 曲词清丽流畅,具有浓郁的诗情画意和抒情色彩。 《桃花扇》是一部“以传奇为信史”的历史剧,它以“明朝末年南京近事”为题材, “有 凭有据”地记录了南明弘光王朝灭亡的历史。全剧以复社文人侯方域和秦淮名妓李香君的爱 情故事为主线贯穿始终。剧本表现的主题并不局限于对侯、李坚贞爱情的歌颂,而是有着更 广泛、更深刻的社会内容。全剧始终紧密结合明清之际的历史展开情节,把侯、李的爱情和 国家兴亡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 “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 ,达到了同类历史剧前所未有 的艺术水平。它深刻地批判了南明王朝统治集团昏庸腐朽,内部派系斗争尖锐激烈,从而导 致覆亡的事实。 《桃花扇》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相当成功,剧中从皇帝到歌妓,各色人物有三 十多人,刻画得最成功的是李香君的形象。 现代文学概述 中国现代文学发端于“五四”新文化运动和文学革命。 “五四”运动后,中国文学从内容 到形式都发生了巨大变革,一个文学发展的新时期到来了。 一、 现代诗歌 最早发生变化的是诗歌创作。 胡适、刘半农、沈尹默在《新青年》上发表了第一批白话诗,胡适的《尝试集》是“五 四”运动时期的第一部白话诗集。 代表新诗创始期最高成就的是创造社主将郭沫若。他的诗集《女神》表现了“五四”时 期狂飙突进的时代精神,诗风雄浑豪放,具有典型的浪漫主义风格,其中《凤凰涅槃》是其 代表作。 《炉中煤》《地球,我的母亲》都是他直抒胸臆的名篇。 、 冰心提倡并写作浪漫主义诗歌,她的自由体短诗在当时蜚声文坛,后汇成诗集《繁星》 、 《春水》 。 20 世纪 20 年代后期, “新月派”崛起,前期主要诗人有闻一多、徐志摩、朱湘等,后期

的主要诗人有林徽茵、孙大雨、陈梦家等。新月派提倡新诗要具备音乐的美、建筑的美和绘 画的美,即内容和形式的完美结合。这一时期,闻一多创作了诗集《红烛》《死水》 、 。徐志摩 出版的诗集有《志摩的诗》《翡冷翠的一夜》《猛虎集》等,代表作品是《再别康桥》 、 、 。李金 发的诗集《微雨》的问世催生了以法国象征主义诗歌为模式的颇具阴柔之美的象征派诗歌。 30 年代初“左联”成立后,新诗的现实主义精神得到发扬,蒋光慈成为无产阶级诗歌的 开山鼻祖。 殷夫、 胡也频等诗人以极大的热情写作革命诗歌, 讴歌无产者的光辉形象。 “左 在 联”领导下,还出现了现代文学史上第一个革命诗歌社团——中国诗歌会,成员有穆木天、 杨骚等。 艾青是三四十年代最具代表性的诗人之一, 诗风深沉而忧郁, 《大堰河——我的保姆》 广为流传。此时著名的诗人还有田间和臧克家。 30 年代中期,以戴望舒、卞之琳、何其芳等为代表的一大批现代派诗人的出现,使中国 诗坛生机盎然。受象征主义诗风影响的戴望舒,因《雨巷》和《我用残损的手掌》而闻名于 世。何其芳、卞之琳、李广田的合集《汉园集》的诞生为三位年轻人带来了“汉园三诗人” 的称号。 40 年代,抗日根据地和解放区在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指引下,诗 歌创作特别活跃,优秀的作品有李季的《王贵与李香香》 、田间的《赶车传》(第一部)、张志 民的《死不着》 、阮章竞的《漳河水》等。国统区也有“七月诗派” 、胡风等一批文人以诗歌 为战斗武器,揭露和抨击国民党反动统治下的种种腐朽没落,歌唱美好的明天。 二、 现代小说 “五四”以后,小说创作获得了丰收。 鲁迅的《狂人日记》提出了家族制度和封建礼教“吃人”这一重大问题,是中国现代文 学史上第一篇具有现代形式和现代精神的白话小说。鲁迅的短篇小说集《呐喊》和《彷徨》 以辛亥革命前后的中国社会为背景,塑造了一系列社会典型形象,奠定了中国现实主义小说 创作的坚实基石。 《阿 Q 正传》《祝?!返?,体现了鲁迅彻底反封建的“五四”精神。 、 以研究介绍世界文学、整理中国旧文学、创造新文学为宗旨的文学研究会是中国最早成 立的新文学团体。文学研究会主张为人生的艺术,提倡写实主义的文学,周作人、郑振铎、 王统照、沈雁冰、俞平伯、朱自清、冰心、胡愈之等都是该社的主要成员。 创造社以郁达夫的成就最高,他的自传体小说《沉沦》以热烈大胆的情怀袒露和夸张的 陈述构成了伤感的浪漫主义基调。 “左联”成立后,优秀的中长篇小说相继问世。茅盾的《子夜》以宏大的规模真实描画 了 30 年代初上海的社会面貌, 塑造了民族资本家吴荪甫的形象。 丁玲、 张天翼、 柔石、 沙汀、 艾芜、萧军等也在这一时期初露锋芒,写出了一批优秀作品。 “左联”以外的进步作家,同样成绩卓著,巴金的《家》 、老舍的《骆驼祥子》 、叶圣陶 的《倪焕之》 、沈从文的《边城》都是中国现代长篇小说的经典之作。 抗战时期,沦陷区和国统区小说创作闪耀出光彩,张天翼的《华威先生》 、沙汀的《淘金 记》 、艾芜的《山野》 、茅盾的《腐蚀》 、老舍的《四世同堂》 、巴金的《寒夜》等,从各个不 同的侧面揭露了反动统治的黑暗和腐朽。钱钟书的《围城》反讽与审视当时的都市人生,在 作品主题、叙事和风格上独树一帜,享誉文坛。 在抗日根据地和解放区,作家努力深入生活,与人民群众逐步结合,他们创作的中长篇 小说,反映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广大农村天翻地覆的变革,著名的有丁玲的《太阳照在桑 乾河上》 ,周立波的《暴风骤雨》 ,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等。孙犁的小说 、 集《白洋淀纪事》则洋溢着群众生活和革命斗争的诗情画意。 张恨水以创作通俗小说而享誉文坛, 《金粉世家》《啼笑因缘》等故事至今还在舞台或荧 、 屏上活跃着。 三、 现代戏剧

现代戏剧文学以话剧为主体。 20 世纪 20 年代初,民众戏剧社、上海戏剧协社、南国社等先后成立,涌现出一批专门 从事现代话剧创作的戏剧家,如欧阳予倩、熊佛西、田汉、洪深等。戏剧家的队伍中还有曹 禺、夏衍、阳翰笙、陈白尘、丁玲等有才华的作者,他们创作了一大批优秀戏剧作品,曹禺 的《雷雨》《原野》《北京人》《日出》等,通过家庭悲剧,表现了中国社会尖锐的阶级对 、 、 、 立,标志着现代话剧艺术的成熟。夏衍的《上海屋檐下》 、田汉的《回春之曲》 、洪深的《五 奎桥》等也是这一时期的著名作品。在艺术上,曹禺深沉,田汉热烈,夏衍朴实,洪深执着, 都为话剧风格的多样化作出了有益的探求。 在抗日斗争日益发展的过程中,多角度地反映抗战生活的优秀剧作不断问世。这一时期 历史剧大放异彩,尤以郭沫若的《屈原》等六部作品最为著名,这些作品借古讽今,感情炽 热,诗意浓郁,具有独特的浪漫主义风格。其他历史剧作品有陈白尘的《太平天国》 、阳翰笙 的《天国春秋》 、欧阳予倩的《忠王李秀成》等。 在革命根据地,出现了新秧歌剧运动和新歌剧创作的勃兴,贺敬之等人执笔的《白毛女》 是新歌剧的典范作品。 四、 现代散文 现代散文创作,是在吸收外来思潮和接受中国优秀散文传统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现代散文以鲁迅的杂文最富有批判力量和艺术光彩。 《热风》《坟》《二心集》《伪自由 、 、 、 书》等十七部杂文集和散文集《朝花夕拾》 、散文诗集《野草》等,都是玲珑优美的散文精品。 优秀的散文作家有冰心、郁达夫、朱自清等。冰心擅长写抒情性散文,赞颂母爱、童心 和美好的自然风光,文笔清新隽秀,极富诗意。 《寄小读者》是她重要的散文集。郁达夫以写 游记、随笔等散文小品为主,用闲适的笔调抒发感时忧国之情,情感率真,行文跌宕如行云 流水。朱自清在文学研究会作家中以写散文著称,而且艺术风格比较多样, 《桨声灯影里的秦 淮河》写得细腻清新, 《生命的价格——七毛钱》写得朴实哀婉,而《背影》则是本色白描, 凄切动人。 报告文学是现代产生的散文新品种,早期作者有瞿秋白、柔石、邹韬奋等。夏衍的《包 身工》成为当时报告文学的示范。 1949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中国文学掀开了全新的篇章。 当代文学概述当代文学概述 起始于 1949 年 7 月第一次文代会的中国当代文学, 经历了极左思潮的几番袭击的 17 年, 又遭遇了“文革”十年的劫难,终于恢复与发展了革命现实主义传统,形成了百花争艳、万 木葱茏的新时期文学的大好局面。 一、 17 年时期文学 1955 年前,我国文艺界相继对电影《武训传》《红楼梦》研究、胡风文艺思想问题进行 、 了大规模的讨论和批判。这三次重大的文艺思想批判,纠正了学术领域中的片面认识。但是, 却不同程度地混淆了学术观点、文艺思想与政治问题的界限,对后来的文艺工作产生了不良 的影响,造成了“胡风反革命集团”大冤案这一极其不幸的严重后果。 1956 年“双百”方针的提出,对文艺理论批评与研究和文学创作带来蓬勃生气,然而, 1957 年的反右斗争扩大化,又使活跃的文坛受到了摧残。但是,革命文艺按照自身的轨迹运 行着。广大作家沐浴着新中国的阳光,以高昂、欢乐、明朗的格调,谐合着大时代的主旋律, 创作了一批赞颂人民革命斗争与英雄人物的作品,颂扬了党、领袖、人民和社会主义祖国。 1957 年后的 10 年,虽然由于“左”倾错误日益抬头,给文艺带来挫折和损害,但是, 由于 50 年代初、中期的良好基础与 60 年代初期文艺政策的调整,文艺创作仍然在曲折中呈 现出相当繁荣的局面。 这时期,长篇小说大面积丰收,政治抒情诗兴盛,电影、戏剧和散文蓬勃发展,作家队

伍壮大,许多作家以丰厚的生活积累、相当的艺术功力创作了一系列标志着社会主义文学成 就的优秀作品。 成就突出的长篇小说有杜鹏程的 《保卫延安》 孙犁的 , 《风云初记》 曲波的 , 《林海雪原》 , 吴强的《红日》 ,梁斌的《红旗谱》 ,杨沫的《青春之歌》 ,罗广斌、杨益言的《红岩》 ,赵树 理的《三里湾》 ,柳青的《创业史》 ,姚雪垠的《李自成》(第一卷)等;短篇小说有峻青的《黎 明的河边》 ,王愿坚的《党费》 ,茹志鹃的《百合花》 ,赵树理的《登记》 ,李准的《李双双小 传》 ,马烽的《我的第一个上级》等。 抒情诗歌有闻捷的《吐鲁番情歌》 ,郭小川的《投入火的斗争》《祝酒歌》《甘蔗林—青 、 、 纱帐》 ,贺敬之的《放声歌唱》《雷锋之歌》《回延安》 、 、 ,李季的《玉门诗抄》等;叙事诗有 闻捷的《复仇的火焰》 ,郭小川的《将军三部曲》 ,李季的《杨高传》 ,云南文工团创作的《阿 诗玛》及藏族英雄史诗《格萨尔王传》等。 散文、报告文学、杂文有杨朔的《荔枝蜜》《雪浪花》 、 ,秦牧的《土地》《社稷坛抒情》 、 , 刘白羽的《长江三峡》 ,吴伯萧的《记一辆纺车》 ,魏巍的《谁是最可爱的人》 ,穆青等的《县 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 ,邓拓的《燕山夜话》 ,邓拓、吴晗、廖沫沙的《三家村札记》等。 戏剧、电影文学有老舍的《龙须沟》《茶馆》 、 ,田汉的《关汉卿》 ,郭沫若的《蔡文姬》 , 沈西蒙等的《霓红灯下的哨兵》 ,广西歌剧团创作的《刘三姐》和丁洪、赵寰等的《董存瑞》 , 叶元、吕岩的《林则徐》等。 这时期文学突出的缺陷是: 作家创作的题材、主题和人物、形式、风格都比较狭窄与单 一;某些公式化、概念化、政治图解式的作品长期存在,这也就影响了文艺作品的教育功能 与审美功能。 二、 “文革”时期文学 这 10 年是社会主义文学大倒退的时期。 由于林彪、 “四人帮”推行最反动的文化政策,大搞封建法西斯文化专制主义和文化虚无 主义,形成了新中国文化史上最黑暗的年代。他们禁止古今中外的优秀文艺作品,致使大批 文艺工作者遭到迫害和凌辱,文艺园地“百花凋零” ,文艺界“万马齐喑” 。1972 年后虽有作 品出现, 但大部分受极 “左” 思潮的影响。 “四大帮” 为了达到篡党夺权的目的, 大力兜售 “阴 谋文学” 。然而,天安门诗歌运动敲响了“四人帮”覆灭的丧钟,预示着文艺春天的降临。 三、 新时期文学 这是建设社会主义文学的空前繁荣期。 党根据社会主义文学发展进程中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加强和改善了对文艺事业的领 导。新时期文学在党的十一届三中会全精神鼓舞下,解放思想,拨乱反正,文艺创作呈现全 面繁荣局面。 新时期文学恢复和发扬了革命现实主义传统,文学的现实主义力量不断加强。 “四人帮” 垮台后,广大文艺工作者以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时代敏锐力,正视现实,贴近人民,率先倾 泻出人们长期郁积的悲愤和痛恨,写出了一大批缅怀无产阶级老一辈革命家的丰功伟绩、抨 击“四人帮”罪恶行径的作品。接着,随着揭发、批判“四人帮”的深入与时代发展的需要, 相继出现了“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和“改革文学” 、 。 1980 年后,中外文化交流日益活跃,西方现代、当代文艺理论和文艺作品涌入我国,广 大文艺工作者开阔了眼界,他们在文学观念、研究方法和审美取向方面受到了启迪,并产生 了迅变。当时,文坛上掀起了突破传统艺术手法、变革艺术形式的探索热潮。中国式的现代 派、荒诞派、新诗潮、探索剧、魔幻现实主义、生活流、意识流等竞相迭出,因而形成了 1985 年前后诸多文学风格流派的繁荣景象。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不断完善,改革文学正向多方面纵深展开,同时,应运而来的 寻根文学、通俗文学、纪实文学、新写实文学、留学生文学以及台、港、澳与海外华人文学,

也各以其思想倾向、创作原则、表现手法争相竞秀,又相互渗透结合,崭露了当代文苑奇葩 异卉各领风骚的兴旺局面。 中国当代文学主要有四个特点: 首先是题材的日益扩展和拓宽。 随着社会主义建设的迅速发展,祖国面貌日新月异,新人新事层出不穷,文学描写的生 活范围和创作领域也就不断扩大, 建国后的 17 年, 文学不仅描写革命战争和农村生活的题材 有了新的深度和广度,而且以前取材较少的工业题材和没有涉及的少数民族题材、老一辈革 命家题材以及历史题材、国际题材、科学幻想题材等也展现文坛。 1956 年“双百”方针提出后,文学题材得以拓宽,不少作家打破了“禁区” ,创作出一 批触及人民内部矛盾,描写爱情,探寻高尚道德、情操等方面的佳作。 粉碎“四人帮”后的新时期,文学题材得到广泛的开拓,首先在诗歌、话剧中产生了一 批歌颂老一辈革命家、揭露“四人帮”的作品,贺敬之的《中国的十月》和苏叔阳的《丹心 谱》呼出了人民的心声。1977 年底起,短篇小说和报告文学领域面貌一新,刘心武的《班主 任》 、卢新华的《伤痕》 ,深刻揭示了“左”倾思潮对青少年的毒害与创伤。徐迟的《哥德巴 赫猜想》等一系列描写科学家的报告文学开拓了知识分子的题材领域。接着,产生了高晓声 的《李顺大造屋》 、王蒙的《蝴蝶》 、古华的《芙蓉镇》等反思小说,对建国以来“左”的失 误,予以冷峻的剖露。1979 年以来,一批力作纷呈,如艾青的《光的赞歌》 、雷抒雁的《小 草在歌唱》 、舒婷的《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 、崔德志的《报春花》 、沙叶新的《陈毅市长》 等,显示了各类题材领域的宽广。 跟随时代进程,蒋子龙的《乔厂长上任记》 、张洁的《沉重的翅膀》等,为工业改革题材 开辟了新路;何士光的《乡场上》 、贾平凹的《鸡窝洼人家》 ,反映了巨大的农村变革;鲁光 的《中国姑娘》 、理由的《扬眉剑出鞘》等报告文学,描写了为国争光的体育健儿新姿;谌容 的《人到中年》正视了落实知识分子的政策问题;李存葆的《高山下的花环》揭示了部队内 部的矛盾和斗争;姚雪垠的《李自成》 、凌力的《少年天子》 、徐业兴的《金瓯缺》等填补了 新时期文学长篇历史小说的空白;一向被视为“禁区”的爱情题材,也得到了广泛的开放。 由于作家们勇于实践,勇于创新,不断开拓新的题材领域,能够多角度、多层面地反映 纷纭复杂的社会生活,因此新时期文学已消除了 17 年文学中题材比较狭窄的局限。 其次,人物形象更加丰富多彩。 在当代文学的人物画廊里,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物形象各具特色。17 年文学的人物形象 中,最突出的是塑造了一批劳动人民的英雄形象。 天翻地覆的时代变化,使得劳动人民从被奴役的地位成了国家的主人,他们在党的领导 下,叱咤风云,主宰着时代命运,因而,他们自然成为新中国文学的重要描写对象,如朱老 忠、周大勇、梁生宝、秦德贵等英雄人物。在他们身上,凝聚了劳动人民的传统美德和时代 精神,他们对党对国家赤胆忠心,既有革命气概,又有实干才智。 此外,还塑造了在革命斗争中成长起来的人物,如林道静、董存瑞;塑造了历史人物李 自成、关汉卿、况钟、林则徐、邓世昌等;也有较典型的落后人物,如梁三老汉、赵满囤、 小腿疼等,以及较成功的反面人物,如张灵甫、徐鹏飞、座山雕等。 随着社会主义文学现实主义传统的张扬,新时期人物形象越来越显得丰富多彩。这时期 老中青年作家都奋力笔耕,精心塑造了各种类型与各种性格特征的艺术形象。其中,有老一 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周恩来、彭德怀、陈毅、贺龙和富有改革开放精神的社会主义改革家乔光 朴、李健、郑子云等新人形象,也有充满矛盾和复杂感情的普通人物陈奂生、高加林等,以 及在历史与现实的推进中完成性格的矛盾与统一的李顺大、胡玉音、徐秋斋等,另外,还有 历史和现实的反面人物崇祯、田子诚、顾荣等。显然,这些各色各样的形象,使当代文学人 物画廊显得色彩缤纷,丰富多彩。

第三,少数民族文学的绚丽多彩。 在我国领域宽广的大地上,聚居着 55 个少数民族。他们在不同的社会历史条件下,各自 创造了本民族的色彩鲜明、独具风格的文化,创造了许多优秀的文学艺术作品,共同形成和 丰富了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光辉灿烂的文化宝库。因而新中国文学应该是一部各民族人民共 同谱写的生动史诗,是一座各民族人民用自己无与伦比的聪明才智和团结精神共同建造的文 学殿堂,它包蕴着多姿多彩的我国少数民族文学。 新中国建立后, 在党的民族政策贯彻下, 不仅开发和整理了口头流传的大量的民间文学, 而且形成了一支充满活力的少数民族作家队伍。如纳·赛音朝克图、铁衣甫江、饶阶巴桑与 晓雪、胡昭、包玉堂等的诗歌和《格萨尔王传》《阿诗玛》《百鸟衣》等著名的长篇叙事诗, 、 、 小说家玛拉沁夫、李乔、陆地、霍达、敖德斯尔、孙建忠、乌热尔图、扎西达娃等以及剧作 家乌·白辛、周民震等。 第四,大陆文学与台港澳文学的整合。 整个中华民族文化辉煌灿烂,整个中华炎黄子孙血脉相承,情思相依。无论是抒发骨肉 同对祖国大陆的怀恋之情, 还是倾诉海外赤子浪迹生涯的苦衷, 或是描写台港澳的世态风情, 我们都会一致地认同台港澳文学的优秀传统,闪耀着强烈的民族精神和爱国主义思想,保持 着中国文学的鲜明的民族风格,这是台港澳文学最基本的特色。这特色就像一根红线,贯穿 在台港澳新老作家的作品之中,它已成了联结台港澳文学与祖国大陆文学的一条强有力的纽 带。而台港澳文学中的反帝爱国、伸张民族正气、揭露黑暗社会,嘲讽庸腐的世相、描写底 层人民的疾苦与挣扎等进步思想和内容,不仅有助于我们了解台港澳的历史与现实,也充分 表明了它与大陆进步文学必然的有机整合。 台港澳文学在学习西方文学时, 除接受 19 世纪的批判现实主义外, 还较多地接受西方现 代派文学,借鉴现代派的技巧来表现中国社会问题,呈现出东西方文艺的并呈和互补,传统 与现代的交流和融合,形成了一个多元化、多色调、多风格的局面。这不仅触动着祖国大陆 文学的勃发,而且以其独特的社会、历史、地理位置的优势,为开展海内外和国际文学交流 起着无可替代的特殊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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